蘇茶滿臉嫌棄。
手上還比劃著名,右手小拇指,往左手兩指比劃出來的針縫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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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滿臉尷尬。
這確實是她干出來的事兒。
蘇建雄想笑。
可怕自己這一笑,傷了大閨女的心。
「咳咳,茶茶啊,那小子畢竟是你姐對象,而且你們才第一次見面,你這樣不好,你發現什麼,可以私下和你姐說,成年人都需要體面,真有什麼,也應該讓你姐知道,她體面的處理。」
蘇茶翻白眼。
「我給他體面的前提是他給我體面。
他算地頭哪顆蘿蔔哪顆白菜?
甭說他還沒成咱蘇家人,就算成了,他也別想訓我。
和我說話那是什麼語氣?
給他慣的。
還體面,有些人你給他體面就是給他臉,給他再傷害你一次的勇氣。
你體面完,人家還在感動。
不覺得你是為了體面而體面,只覺得你是不忍心傷害他,他還有機會。
老爸啊,人善被人騎。」
蘇念感覺蘇茶在用話點她。
可不是人善被人欺嘛。
她一次次的體面,秦瀟瀟變本加厲,秦洛川卻到現在都不思考,不查找他們之間出問題的原因,更是護著秦瀟瀟。
妹妹說的對。
有些事兒太過體面,不會解決問題,只會讓惹出問題的人變本加厲。
毋庸置疑,她是喜歡秦洛川的。
找個時間,和他把之前沒說的話,擺在明面上說一遍吧,只希望他別讓自己失望。
蘇念望向車窗外,思緒很亂,自己的情感路就像眼前所見。
偶有亮光也化不開這濃烈的黑。
蘇茶不知道,文藝女主又開始文藝emo了。
她伸著腰,趴到前座的椅背上,看著駕駛位上的蘇建雄。
「爸爸,我爺爺說慈不掌兵哦,你不會是不懂這個道理,才被迫轉業吧?
這可不行嗎,你現在是局長,手下那麼多同志,一將無能害死三軍。」
蘇建雄眼睛瞪大了。
「閨女,說秦洛川說他,別說你爸我啊,你爸我是主動轉業,可不是無能,不信,等回去,你和爸殺兩盤棋,你看爸無能不無能?」
蘇茶拍了蘇建雄胳膊一下。
「匹夫之勇,沒有慈父心~
我坐火車剛到,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你讓我陪你下棋?
壞爸爸!」
蘇茶做作的捂著胸口,語氣抑揚頓挫。
「說!
你是誰?
我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氣宇軒昂,有勇有謀,對我耐心溫柔,細心呵護,一言不合就給錢票,二話不說就買漂亮衣服,三步上前就給我撐腰,四下查看幫我望風,五指握拳就幫我捶核桃的老父親去了哪裡。
還我好爸爸~」
蘇建雄哈哈大笑。
蘇念都聽傻了。
幾年不見,這個妹妹哄人的本事兒更厲害了。
以前只是會撒嬌,哄人的話說來說去就那幾句。
可現在…
好傢夥。
這詞語儲備量!!!
都用在這兒了。
蘇茶察覺到蘇念的視線,嫌棄的看過去。
「看啥看,別以為你現在長得素眉淺黛、容色清雋、清麗脫俗,我就能看在美得清雅絕塵、恬淡如水、空靈毓秀、意韻悠然的份上,對你有什麼好的臉色。
我可不是那等坐懷大亂的人,畢竟我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風華絕代,艷絕四方,天姿國色,雍容絕代,麗色絕世,怎麼可能為你這不如我三分的姿色傾倒,哼~」
蘇念:「……」
蘇建雄想扶額,可他在開車。
他發現了,自家閨女技術進階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閨女,麗麗要怎麼應對,還能不能像她說的,狠心管。
笑呵呵的。
「你這張嘴啊,等你媽知道了,有的你罪受。」
蘇茶不以為然。
原主她都沒捨得管,更別說自己了。
「我才不怕,我奶說了,我是回來享福的,只管享福就行,別的別管。
我爺說了,誰給我氣受,就跟你說,你不管,他來揍你。」
「看把你能的。
你媽也是為你好,你不改改你這性子,去了別人家可是要吃苦的。」
蘇茶叉腰。
「我奶說了,苦誰都不能苦自己,我傻了,好日子不過,去別人家吃苦?
誰給我吃一分苦,我捅破他的天。」
好傢夥。
蘇建雄笑呵呵。
「好志氣!」
蘇念都傻了,這還是自己的爸爸嗎?
蘇茶當他面說捅破天,他竟然說好志氣。
很無奈。
「爸!」
就不能教妹妹點好。
孩子不是這麼慣的。
蘇建雄不以為然。
「咋的,比起你這樣,我倒更希望你有你妹妹三分性子。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肯定在秦家那個養女身上吃虧了。
你不和我們說就算了,你也不和秦洛川說清楚,你是打算把這苦一直往嘴裡咽?」
蘇茶在一旁拱火。
「就是就是,吃那麼多苦是想給自己培養成極品黃連嗎?」
蘇念扶額。
「爸,茶茶,你們讓我靜一靜吧,我明後天找機會和秦洛川聊一聊。」
蘇茶感覺差不多了,是得給蘇念一點空間,靠回椅背。
這身體實在嬌氣,坐一路火車,也是真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本想眯一會兒,結果睡著了。
直到到家,蘇茶還在睡。
蘇念叫了兩次沒叫醒。
蘇建雄是真的疼這個閨女,乾脆不讓蘇念叫,自己把人抱回屋了。
蘇念幫蘇茶脫了衣服。
這麼折騰,蘇茶都沒有醒。
這身體是真嬌氣啊。
蘇茶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因為有原主一生的記憶,蘇茶對這個家倒不陌生。
蘇家住的是二進小四合院兒,是原主媽媽的嫁妝。
民國時期,這四合院就裝修過,該有的都有。
姥爺棄醫從戎,姥姥出自書香門第,一直以筆桿子救國。
二老為人精明謹慎,很會審時度勢,所以特殊時期即沒被波及到,家裡能保下的也都保下了。
這個四合院就是其中之一。
家裡人都有單獨屋子,她房間更是父母用心布置的。
媽媽謝麗安知道自己這個閨女愛俏,嘴上嫌棄,可衣服首飾護膚品梳妝檯一樣不少,甚至還特意在她房間弄了一個小洗漱間。
蘇茶把自己收拾乾淨。
換了一條到腳踝的半身裙,這樣裡面穿棉褲也不影響美觀。
上身套了白毛衣。
披著呢子大衣出了門,往一進院兒去。
還沒進屋,就聽見屋裡說話的人不少。
蘇茶納悶。
原主記憶里,這個時候因為她來,就姥姥姥爺來了,爸媽蘇念去上班,大哥不在京,就弟弟妹妹在陪著二老說話,可這動靜不對啊。
她咋還聽見了秦洛川的動靜?
掀開棉帘子,直接進了屋。
這一看。
好傢夥。
好多人。
而且父母蘇念也都在。
掃了眼對面。
是秦家人,還有秦瀟瀟。
蘇茶眼睛一亮,來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