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村頭的百年老樹下,大黃狗吐著舌頭不停的喘息,雞鴨鵝四處飛走。
村民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正在田地里忙活。
大姑娘、小媳婦不是在家裡掃地,就是聚集在河邊洗衣服,說說笑笑。
仔細聽,她們說的都是吳家剛娶的媳婦劉雲。
劉雲是隔壁村,做姑娘時就聲名大噪是個又胖又丑的女人,好不容易嫁出去卻不侍奉公婆,反倒經常虐待公婆,欺負病秧子相公。
出門後還有人看見她勾搭村里唯一的李秀才,說得有鼻子有眼。
「捉賊見贓,捉姦拿雙,她若真的偷人就該沉塘。」
此話一出,眾人唏噓一聲,沒人再說什麼,畢竟是一條人命。
吳家是眾多村民中普普通通的一家,唯一比其他人出名的就是生了一個常年吃藥的病秧子兒子吳彥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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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的倒是比一般人俊俏,可在村民的眼中就是個沒辦法下地幹活還要花錢的討債鬼。
沒人願意把女兒嫁給短命的討債鬼,吳家只好娶了同樣無人問津的劉雲。
可劉雲自己不覺得自己又胖又丑,自比村花還貌美,嫁給短命的病秧子自然是百般的委屈。
此刻,她坐在院中唯一的桂花樹下乘涼,肥胖的身軀壓著身下的椅子又小又窄,她一動,椅子發出艱難的吱嘎聲。臉上的肥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正怒瞪著院中央正在洗衣服的老婆子。
「洗個衣服磨磨蹭蹭,你想餓死我是不是?!」
被罵的老婆子正是她的婆婆——吳婆子。
吳婆子因為常年勞作,身形佝僂,體型瘦弱,此刻被罵唯唯諾諾的應聲,「快洗完了,我馬上做飯。」
新媳婦不幹活,卻吃的比任何人多,可吳婆子不敢抱怨半句,怕挨打。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咳嗽的聲音,聽聲音是個年輕男子。
夏季本就心煩氣躁,咳嗽聲不斷的傳來,仿佛枝頭叫個沒完沒了的知了。
劉雲撿起腳邊上的一塊石頭惡狠狠的砸向窗台,「閉嘴!」
屋內的咳嗽聲變弱了,像是有人刻意捂住了自己的嘴。
吳婆子好不容易洗完了衣服,又馬不停蹄的去菜地里摘了一些菜回來準備做午飯。
劉雲一看全是素的,頓時垮下臉,「一天天的吃菜,把我當什麼?就不能買點肉?!嫁進你們家,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委屈你了。」吳婆子哆哆嗦嗦的小聲附和著。
劉雲的父親是屠夫,十里八鄉誰家要是養了豬都會求上門讓他殺豬,所以劉雲從小就沒缺過豬肉吃。
吳家因為生了一個藥罐子兒子,自然比其他人家更窮一些,一年也吃不上幾回肉,這也是吳婆子百般忍讓的原因之一。
「知道委屈我還不去買肉?!」
劉雲突然站起身,凶神惡煞的瞪向吳婆子。
吳婆子嚇得渾身直哆嗦,委屈的小聲吭哧:「為了娶你,家裡向左鄰右舍借了不少銀子,真的沒錢了。」
「我不信!」
劉雲衝上前一把揪住了想跑的吳婆子,從她的懷裡搜出一個破舊的錢袋子,「這是什麼?騙人的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