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還是顧念著骨肉親情,並不是不要你。」
「他也是怕養出感情,萬一你到時候……他怕承受不住。」
「雖然自私了一點,但畢竟是你親生父親,希望你長大之後不要恨他。」
「至於夫人想來看你,但是被老爺拘著,加上她年紀大了,生你傷了身子,若是不加以調理,怕是活不到你長大成人。」 ✷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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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帶孩子可有經驗了。」
老嬤嬤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的話,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倒出銀子數了數,「老爺一共給了我三百兩,讓我全部花在你身上。」
「現在還剩下兩百九十八兩四個銅板,我可沒偷用你一個銅板。」
「你呀,爭點氣,老爺說了,只要你活到十二歲就把你從這個偏院接出去,到時候你不但能見到夫人還能繼承林家產業,千萬不要是來討債的。」
失去所有記憶的江老鬼徹徹底底變成了林安,根本聽不懂老嬤嬤說的話,吐著泡泡,打著哈欠。
隨著時間流逝,老嬤嬤對林安的感情越來越深,但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差。
一晃過去了十年,老嬤嬤過世了,再也不能來偏院給林安送吃穿。
無人問津的林安餓的爬牆頭想出去,結果一不小心活活摔死。
屍體上很快飄出一個十歲小孩的魂魄,看著眼前的司南,他歪著頭眨了眨眼:「我是不是認識你?你看起來很眼熟。」
「你該去投胎了。」
林安乖巧的點點頭,「我要去找阿嬤,跟她一起走。」
「去吧,她在等你。」
司南看著林安的魂魄飄遠,扭頭看向躲在牆角陰影下一抹淡化的魂魄林越。
這些年她根本沒把他怎麼樣,只是讓他嘗一嘗做鬼是什麼滋味。
失去了肉身,每日飄蕩卻不能吞噬其他魂魄,讓他的靈魂越來越淡,眼看就快要消失了。
「送你回去。」
回哪?林越一臉茫然時被二筒收進了空間,讓他的魂魄得以喘息,緩慢修復。
等老嬤嬤的喪事操辦完,上林府取走老嬤嬤的遺物時,林員外這才想起被忽略已久的林安,趕緊派人去瞧卻只能收屍。
好在早有所料,並未多傷心。
再一查老嬤嬤的遺物,發現了一張清單,清清楚楚的記載著林安這些年的花銷,剛剛好三百兩。
從此,討債鬼的名聲不脛而走。
但凡誰家孩子養到十多歲突然離世,人人都在傳是討債鬼來投胎,要完債就走。
從此,很多人都會在臨死前叮囑自己的子孫後代,一定要還錢,一定要把錢收回來。
不是怕自己變成討債鬼就是怕討債鬼上門。
林員外一生無子,唯一的兒子還是討債鬼投胎早早離世。
偌大的家財無人繼承,招婿上門,晚年卻被贅婿虐待慘死。
臨死前他唯一後悔的事情竟然不是引狼入室,而是當年問江老鬼借的太少。
如果借個幾千兩就算來討債,孩子也能活到成年留下子嗣,也不至於無人繼承家業害他招婿,下場淒涼。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