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思遠已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用他的身體復活將面對重重考驗,好自為之。』
「你要走?你能不能別走?」張宇凡慌忙的摟緊懷中的黑貓。
【主人,小的已經追蹤到逃跑的系統!咱們現在就去抓它!】
黑貓人性化的眼神褪去,變成了普普通通的黑貓。但它天生能感受到人類的善惡,察覺到擁抱自己的男孩很善良,它喵喵叫的舔著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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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張宇凡很失落,感受著手背上的濕意,他又重新振作起來。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嚴如玉大跨步了走了進來,眼神厭惡的盯著冀思遠,「看在你爸媽的面子上,這一次我不告你,但若有下一次,法庭見。」
剛才他爸媽都給自己跪下了,自己真不該一時心軟放過這個禍害。
見他還摟著黑貓,上前奪走,「這是我景哥的貓,想養?自己大街上撿去!」轉身走出去找李景亦。
剛才冀思遠的父母跟他說話的時候,李景亦走開了,想必就在附近。果然,拐過一條走廊看見坐在椅子上的李景亦似乎……睡著了?
「景哥?昨晚做賊了?」嚴如玉笑嘻嘻的把他推醒。「貓,還你。」
李景亦看著嚴如玉遞過來的貓,皺了皺眉突然道:「冀思遠既然喜歡,就給他養好了。」
什麼?!
嚴如玉直愣愣的瞪著他,空出一隻手想去觸碰他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在說胡話。
誰知李景亦突然避開,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環顧四周看著路過不停咳嗽的病人表情不耐煩,「醫院裡全是病毒,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錯愕中,李景亦就這麼走了,走了!
嚴如玉抱著貓愣在了當場。
愛寵如命的李景亦竟然丟棄了黑貓!
這是怎麼了?
可回頭想想,這才是他以前認識的,有潔癖、性格古怪的李景亦,那最近這段日子……細思極恐。
低頭看著懷中乖順的黑貓,嚴如玉始終沒忍心丟給冀思遠領養,萬一他是假裝失憶呢?!
離開醫院之後,嚴如玉派人密切監視著冀思遠。
出院之後,父母大概是怕冀思遠恢復記憶又變成不孝子、詐騙犯,賣掉房子、辭掉工作換了一個城市生活。
被貴族學校開除之後,冀思遠並未放棄學業,重新就讀了一個私人高中,為人低調,行事沉穩,待人文質彬彬,跟以前出口成髒天差地別。
看到資料的嚴如玉簡直懷疑人生,「他只是失憶而已,怎麼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放心的他繼續派人監視到冀思遠大學畢業,發現他工作之後更加孝順父母,甚至每個月都會以匿名者的身份偷偷寄錢給張宇凡的父母。
「看來當年摔了一跤把腦子摔好了。」
嚴如玉低頭看著懷中年老的黑貓,抬起它的兩隻前爪玩耍,「這都是你的功勞。」
次日,張宇凡如往常般起床準備去上班,門鈴突然被人按響。
打開門一看,嚴如玉抱著黑貓站在門外邊。
「好好照顧它。」嚴如玉把黑貓塞進他的懷中,「若是讓我知曉你虐待它,我就弄死你。」放下狠話,轉身離開。
這些年,每個月冀思遠總是偷偷摸摸的來看黑貓,一開始他以為對方是來報復黑貓的,可後來才發現他狹隘了。
對方每次都帶很多好吃的給黑貓,風雨無阻從未間斷過。
至今未談過戀愛的人卻對一隻貓如此執著,令他震驚也為之佩服。
如今他已結婚生子,孩子每天折磨黑貓拿它玩樂,他心疼有時說孩子幾句,妻子就跟他吵架。
既然不能再善待它,不如給真正愛它的人。
即便給了冀思遠他也不放心,每天要求跟黑貓視頻,有時突擊檢查親自去查看。
直到黑貓老死,兩個人送走了它。嚴如玉才問出口:「這麼多年你不結婚也不找女朋友,難道你真喜歡一隻貓不成?你是不是個變態?」
誰能想到,醫院分別之後他跟景哥越走越遠,如今已成了商業對手,反倒是跟冀思遠這個仇人越走越近,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喜歡她?我沒這個資格。」張宇凡垂下眸子,滿滿都是失落。
他等了這麼多年,以為黑貓在,她一定會回來,可終究不過是痴人說夢。
救命恩人?
再生父母?
有沒有這麼誇張?
嚴如玉心中腹誹,想起往事感嘆了一句:「當年,景哥寵它如珠如寶,後來見它跟你親密,棄如敝履。倒是你明明討厭貓突然又寵溺無度,若不是時常跟你們見面接觸,我真懷疑你們的靈魂互換了。」
張宇凡陡然一驚,後,釋然一笑。「他本就有潔癖,養貓可能是一時新鮮興趣。」或許他也發現了她的存在,可後來她走了,他自然不可能再委屈自己。
抱著黑貓的骨灰,張宇凡離開了火葬場。
開車到郊外,找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埋下。
「再見了。」
她再也不可能回來了,他的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