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一個眼神，打手們鬆開手任由秦姝婉跌落在地不停的扣嗓子眼嘔吐。
「你吐出來是想懷上客人的孩子？」
不是毒藥？秦姝婉愣住了。
「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竟然敢戲耍老娘，從明個開始，接販夫走卒！」
擔心不懂規矩的秦姝婉第一次接客惹惱了客人，砸了百花樓的招牌，老鴇還是挑選了一位沒有特殊嗜好的客人。
關上門，秦姝婉跪在對方腳下求救，「我根本不是樓里的姑娘，我是被拐賣來的，求求你救救我！等我找到家人我就給你銀子。」
客人應下，卻擔心出去後秦姝婉不認帳，直接推倒了她。
事後，秦姝婉揪住他的衣袖，懇求：「你別忘了救我出去。」
「忘不了。」
嘴上說著會信守承諾的客人出了門就向老鴇抱怨：「你們樓里的姑娘調教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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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陪著笑臉，轉身衝進屋內打了秦姝婉一頓，「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後宅女郎，蠢得讓人心疼。能來這種地方的郎君豈會是正人君子？老娘讓你長個記性！」
打完人還要罰秦姝婉一天不許吃飯。
樓里的姑娘們聞訊趕來，一個個都在勸。
「我們也是這麼過來的，可現在你瞧瞧？久了，也就那麼回事，想開點，活著不好嗎？」
沒人記得秦姝婉的名字，各個都叫她芍藥。
勸過的姑娘們回頭又去找老鴇，說她知錯了。
老鴇以為秦姝婉終於老實了，又給她安排了一個客人。
這一次，秦姝婉沒有在要死要活，也沒有向對方求救。
使出渾身解數伺候客人，等對方醉酒熟睡後已是半夜。
偷了錢財，換上對方的衣服，撕掉被單打成結拴在桌角上從二樓的窗口扔了下去，順著跳了下去。
顧不得受傷的身體，爬起身狂奔消失在黑夜中。
擔心天亮後百花樓來抓她，想要連夜出城。
可城牆上下都有士兵把守巡邏，被抓下場可想而知。
秦姝婉沉住氣躲進了旁邊的暗巷中，等到天亮混在第一批進城的百姓中逃了出去。
她一刻也不敢停留，跑得筋疲力竭，摔倒在路旁，爬起來繼續跑。
衣服滿是泥土，蓬頭垢面像個乞丐。
靠著偷來的銀兩買一點燒餅之類的食物充飢。
直到她在路邊遇到了第一具屍體，嚇得厲聲尖叫。
過路的其他行人卻司空見慣似的繼續走自己的路。
隨著離城鎮越來越遠，路邊的屍體也越來越多，草地禿了，樹少了皮。
各國頻頻戰亂，天災不斷，百姓們居無定所，莊稼顆粒無收，餓殍遍野，易子而食都是常態。
她這才清楚的認識到小丫頭被賣進青樓為何那麼高興。
比起易子而食，被父母賣掉竟然還是好事。
到達下一個城鎮，銀兩所剩無幾，秦姝婉想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拿不出來竟然要報官，懷疑她是他國細作。
「我不是，我不是！」
拉扯中，暴露了秦姝婉的女兒身。
「住手，怎可欺負弱質女流？」
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站了出來救了秦姝婉，還請她吃飯。
感激不盡的秦姝婉偷偷打量著男子，明明是書生打扮，腰間卻掛著一把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