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洗白可恥且沒用32

  年輕人等了一會,卻沒等來同事好奇的追問。

  不由得奇怪的轉過頭。

  卻發現同事臉色木然,眼神肅穆。

  好像一位道德君子,對自己提供的八卦絲毫不放在心上。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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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魚經驗豐富的年輕人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不由得面色一苦,順著同事的目光看過去。

  就看見那銀髮老頭正背著手,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側,離他不過一步遠。

  「對……對不起!我不該多嘴!我……」

  年輕人額頭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老頭依舊笑得人畜無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麼也沒說,踱著步子走了。

  年輕人站在原地,等他走遠,才長長鬆了口氣。

  自以為躲過一劫的他想跟同事再說兩句。

  結果張開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他又試了一次,嘴唇開合,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滿臉驚恐的看向同事,眼神滿是是求救的意味。

  同事此刻也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兩個人站在走廊拐角,像兩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而年輕人肩膀上,那被老頭拍過的地方,有一個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的紅點,正慢慢隱沒進皮膚里。

  ……

  趙山河在公園裡坐了小半天。

  陽光從老樟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碎碎地灑在他身上。

  他頭靠著椅背,眼睛半眯著,也不知在想什麼。

  半點剛剛廝殺了三天,手下亡魂起碼幾千的大魔王模樣。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老頭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過來。

  「小伙子,這旁邊沒人坐吧。」老頭笑眯眯地問。

  「沒人,您坐。」

  趙山河隨口應道,往旁邊讓了讓。

  在副本之外,趙山河還是很有禮貌的正經人。

  老頭道了聲謝,慢慢坐了下來。

  他坐得很穩,雙手搭在膝蓋上,抬頭看著前方幾個正在跳廣場舞的大媽。

  過了會兒,他像是自言自語般開了口:

  「我有個徒弟,人很孝順,每回去看我,都給我帶二兩好茶葉。」

  「可惜最近不見嘍。」

  趙山河偏了偏頭:

  「忽然不見了,連個招呼都不跟您打?」

  「那也不太孝順吧。」

  老頭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仔仔細細地看了趙山河一眼。

  這小子,沒心沒肺,張口就往人心窩子上戳。

  他心裡那股怒火蹭地就起來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本來還想再套幾句話,現在沒了興致。

  他收回目光,一隻手不動聲色地垂到了褲腿邊。

  袖口裡,一根牛毛銀針已經滑到了指縫之間。

  心中怒吼一聲:

  「萬針——噬骨魂!」

  那根銀針從他指縫間消失了。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無數根!

  空氣里沒有一絲異動。

  樹影還在輕輕晃。

  幾片葉子落下來,被細針無聲地穿透。

  一根、十根、百根、千根、萬根……

  數不清的牛毛銀針如暴雨般沒入了趙山河的身體。

  老頭這一手是他的成名絕技。

  當年超管局暗地裡清理某些頑固分子,沒少用他這招。

  銀針細若牛毛,入體即化。

  便是高階玩家,被這針雨罩住,也斷無生還之理!

  趙山河動了動脖子。

  他伸手在胳膊上撓了撓,嘀咕了一句:

  「這公園蚊子也太多了。」

  老頭聞言眉頭微皺。

  他看向趙山河。

  對方臉上除了被蚊子叮了一口的不耐,什麼都沒有。

  老頭心頭一沉。

  不對……

  很不對!

  他這萬針齊發,別說是新手的玩家,就是再高些的,也會被銀針攪碎內臟。

  可這小子怎麼跟沒事兒人一樣?!

  就在這時,他的攻擊判定生效了。

  玩家面板自動跳了出來。

  老頭凝神看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了長椅上。

  【趙山河·70級·神話·BOSS】

  【力:700(攻擊力:70000+700)】

  【智:0】

  【血量:700000】

  【技能:巨人之血。】

  七十……萬?

  老頭的大腦嗡嗡作響。

  他活了這把年紀,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吃過的鹽……

  嗯,鹽吃的比較少,畢竟年紀大了吃太咸不健康。

  不管這些有的沒的,單說趙山河這種面板,他只在最隱秘的絕密檔案里見過幾筆。

  這傢伙明明只有七十級。

  連個主動技能都沒有。

  這攻擊和血量,根本不合邏輯!

  老頭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汗水順著銀髮滴下來,落進他緊繃的頸窩裡。

  一如早上的時候,那個超管局的調查部部長。

  「必須立刻離開!否則死定了!!」

  老頭的腦子開始瘋狂運轉,仿佛回到了高考那年,智慧的巔峰時期。

  「不對,還有機會!」

  他眼底喜悅之色一閃而逝。

  他的職業是陰影刺客,有個被動技能是能在攻擊後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這就是現在他對趙山河出手,對昂卻無法發現是他動的手的原因。

  但時間有限,這種隱蔽只能堅持30秒。

  「三十秒!」

  老頭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慢慢站起身,對趙山河笑了笑:

  「得走嘍,再去別處轉轉,找找我那徒弟。」

  趙山河不明所以地揮了揮手,說了聲再見。

  老頭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公園的小徑走去。

  他的步速不快,甚至還有些悠閒。

  可沒人知道,他心裡的鼓點已經快要敲破胸口了。

  「十五秒。」

  他走到一棵老槐樹旁。

  「還有十秒才能脫離那小子的視線!」

  老頭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十秒。」

  他繞過花壇。

  很好,穩住!

  「九秒。」

  他握緊了袖中的拳頭。

  「八秒。」

  他加快了半步。

  不行,得慢一點,不然會暴露的。

  「七秒。」

  花壇邊有幾個孩子在玩鬧。

  吵死了!

  「六秒。」

  他穿過第一排灌木。

  「五秒。」

  那小子的目光好像還落在他後背上。

  這小子有病吧,偷看我一個老頭幹什麼!?

  「四秒。」

  他腳步更快了,動作卻仍竭力保持著老人應有的從容。

  「三秒。」

  小徑拐彎就在前面。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兩秒。」

  他半邊身子已經轉了過去。

  「一秒。」

  他邁出最後一步,整個人徹底沒入了轉角之後。

  他沒有停。

  又往前走出了五六步,才猛地靠在一棵樹後。

  「咚——咚——咚!!!」

  心臟像脫了韁的野豬,瘋狂地撞著胸腔。

  「活……活下來了!」

  他弓著腰,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

  臉上的汗把整張老臉都浸濕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真真切切地覺得自己要死了。

  他用力平復著呼吸,撐起身子。

  不行,得走。

  得趕緊走。

  越快越好。

  他剛邁開腿。

  肩膀上卻忽然一沉。

  一隻手搭了上來。

  「等等。」

  老頭的身體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哎呀,年輕人好巧啊。」

  「又見面了。」

  趙山河站在他身後,眯著眼,眼神卻盯著他的頭頂:

  「你怎麼……亮血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