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洗白可恥且沒用13(加更)

  「我說我要提交任務,你龍嗎?」

  這個個巴掌又脆又響。

  村長被抽得臉都偏了過去。

  他嘴裡含糊了一下,又繼續罵。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索性把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惡毒全倒了出來。

  「喲呵?這是觸發什麼特殊cg了啊?」

  趙山河也來了興致,擼起袖子左右開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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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耳刮子抽得啪啪響。

  幾分鐘後,他越打越來勁,臉上甚至浮起了一層詭異的興奮。

  把自己最初的目的忘得一乾二淨。

  又過了片刻,他忽然覺得手感不太對。

  那老頭……怎麼沒聲了?

  他心中一驚,低頭看去……

  村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死了。

  「啊?」

  趙山河傻眼了。

  他蹲下來,拿手指戳了戳村長的臉,那張老臉已經被抽得面目全非。

  「老東西,你用命噁心我!」

  「可惡!」

  他張著嘴,好半天沒緩過勁來。

  這下任務可怎麼交?

  所幸魔君大人心善,見不得傻子吃悶虧。

  系統空間內,季蒼打了個響指。

  趙山河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人已經脫離了神話副本,回到了遊戲等候空間。

  空間裡空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意識便再次下沉。

  ……

  又過了幾個小時、

  普通副本中,十幾名新人玩家終於通關了自己的任務。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等候空間裡。

  人剛落地便癱坐下去放聲大哭。

  有人跪在地上抱著頭乾嘔。

  有人互相攙扶著,紅著眼眶,嘴裡語無倫次地說著「活了,我們活了」。

  還有兩人趁著眾人情緒激動的間隙,躲到牆角兩兩捉對互相扒拉著檢查傷口,動作越來越不對味。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這些普通人在現實里最大的壓力,不過是被老闆罵幾句。

  如今真刀真槍地在副本里走了一遭,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已經是大幸。

  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宣洩著那種從死亡邊緣爬回來的情緒,場面一度相當失控。

  領頭的男子最先冷靜下來。

  他環顧四周,一張張臉數過去,忽然發現少了那個最開始被引導員喝罵的廢物。

  他又數了一遍,還是沒有。

  他把這個發現低聲告訴了旁邊的人,語氣很沉。

  說完之後,大家都安靜下來。

  剛經歷過生死的人最能懂得死亡的分量。

  雖然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但就這麼死在副本里,也足夠讓人動容了。

  他們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將這個教訓記在了心裡。

  隨後白光一閃,所有人一起回到了現實世界。

  ……

  「滴答——滴答——」

  趙山河在一陣熟悉的滴答聲中醒來。

  這聲音不是鐘錶。

  是隔壁廁所水龍頭漏水聲。

  群租房嘛,所謂的牆壁就是兩層三合板,半點也不隔音。

  半夜聽到隔壁的肉搏聲都在所難免。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發黃的水漬發了會兒呆,然後猛地坐起身,呼出了遊戲面板。

  【趙山河·等級40】

  【力:400(攻擊:40000+400)】

  【智:0】

  【血量:4000】

  【技能欄未開啟】

  趙山河盯著面板看了好半天,直到眼睛都酸了,才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疼!

  是真的!

  不是在做夢!

  他咧開嘴, 美滋滋地笑了。

  他翻身下床,伸手抓住那張單人床的床腳,輕輕一抬。

  床連帶著被子和枕頭離地而起,輕飄飄地被他舉過了頭頂,像捏著一根羽毛。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青筋微凸的手,又看了看頭頂那張被舉得穩穩噹噹的床,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遊戲裡的力量竟然真能帶回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四十級。

  剛進遊戲時普通人的屬性不過1點力量。

  他現在的面板寫著400點。

  整整100倍!

  不,還要算上西瓜刀!

  若是按面板上的攻擊力來算,他這一刀下去足有40400點!

  40000倍!

  但他捏了捏拳頭,又覺得哪裡不對。

  力氣確實漲了很多,可離「四萬倍」那種能把大樓一拳轟塌的程度差得遠。

  或許是現實世界有什麼壓制?

  他想了一會兒,想不明白。

  索性不想了。

  「接下來該干點什麼呢?」

  他重新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出神。

  就這麼想著想著,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遊戲裡精力雖然近乎無限,可精神上的消耗還是有的。

  第一次經歷那麼多事情,對一個普通人來說衝擊也足夠大了。

  趙山河雖因面板上那個明晃晃的0智力,成功避免了大多數內耗。

  但此時的他依舊是個普通人,也會累。

  ……

  ……

  ……

  「小螺號~~瞎吉兒吹~~海鷗聽了瞎吉兒飛——」

  趙山河被自己的手機鬧鐘吵醒。

  他翻身坐起來,只覺得渾身精力充沛得像是回到了高三。

  身體巔峰期。

  他從床上一躍而下,雙手握拳,對著牆上那塊發黃的水漬大吼了一聲。

  「今天,去辭職!」

  「老子再也不打工了!再也不當牛馬了!」

  隔壁立刻傳來一聲粗暴的拍牆聲,夾著一個沙啞的男嗓:

  「大清早嚎什麼嚎!不睡覺了!?」

  趙山河縮了縮脖子,朝牆壁方向嘿嘿一笑,雙手合十拜了拜,壓低了嗓子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太激動了,您接著睡。」

  說完他抄起手機,穿上拖鞋,朝門外走去。

  抽空還得換個房子。

  我都快成超人了,還住什麼群租房!

  ……

  與此同時,一輛軍改SUV正在洛城的高架上風馳電掣。

  車身通體漆黑,線條硬朗得如同刀削,車頭上掛著一塊紅字白底的特殊牌照。

  車內坐著四個人。

  副駕駛上是一個冷若冰霜的女人,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不論車開得多顛,她的上身始終紋絲不動,像一尊冰雕。

  后座左側,一個面容秀氣的年輕人盤腿而坐。

  一柄碧綠的長劍橫放在他膝蓋上。

  他一手虛按劍柄,另一手極輕極緩地撫過劍身,動作溫柔得如同在給愛寵順毛。

  后座右側,坐著一個臉色發白的眼鏡年輕人。

  他一手死死抓著車頂的安全扶手,一手捂著嘴。

  整個人縮成一團。

  一副隨時都會吐出來的倒霉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