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滿臉淚痕的飛撲過來。
那淚水在陽光下晶瑩剔透,讓人光是看著就會不由自主的心疼。
不要問魔君大人為什麼會觀察的這麼仔細。
因為就在她飛撲過來的時候。
某種神秘機制就已經暗中啟動。
讓白芊芊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仿佛了成了慢鏡頭特寫。
就連周遭的靈氣,都仿佛要變成粉色了。
「嘖~」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就差一首甜甜的背景音樂,就能直接開演英雄救美的大戲了。」
季蒼心裡冷笑。
而且。
就在這飛撲的過程中。
白芊芊身上那件本就破爛不堪的法衣,恰到好處地再次撕裂。
從肩頭一路裂到腰際。
露出一抹白膩的肌膚。
從季蒼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個若隱若現。
在這一刻。
白芊芊是興奮且激動的。
她眼底閃過壓抑不住的狂喜,瞬息之間便在心裡做好了計劃。
只要傍上這個元嬰修士,她就發達了!
這次機緣一定要狠狠抓住!
白芊芊不是一個蠢人。
一個靠仙人跳為生的修士,怎麼會蠢呢。
她原本是對元嬰修士也是充滿敬畏的。
但不知為何……
在看到季蒼的瞬間,一股神秘的力量就進入了她的神識。
無形之中削減了恐懼,增加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渴望。
放大了她內心深處欲望。
以至於表現出來,就是一副失了智的愚蠢模樣。
……
面對白芊芊這志在必得的飛撲。
季蒼巋然不動。
只是周身屬於元嬰大修士的氣勢驟然炸開。
一股屬於高等生命層次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地碾壓而出。
天空上層層疊疊的雲層被這股氣勢壓得朝四周退去。
露出正中央一片湛藍如洗的晴空。
飛身而來的白芊芊被這威壓當頭一壓。
整個人如同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飛蛾,直接從半空中砸了下去。
和身後那三個追兵一起狠狠摔在山崖之下。
在碎石堆里滾了好幾圈,狼狽不堪。
那三名追殺她的修士同時愣住,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茫然。
又從茫然變成了驚恐。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同一個意思:
這怎麼和之前演的不一樣?
白芊芊和這三人本就是一夥的。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買賣了。
利用路過修士的善心騙取同情。
若對方弱小,白芊芊便伺機背刺,四人聯手殺人奪寶。
若對方強大,三人便佯裝不敵逃走,白芊芊則施展美人計騙取資源,脫身之後再分贓。
由於幾人業務熟練,只挑選一定境界範圍內的修士作為目標,所以從未出過意外。
而白芊芊更是修煉了一門能分辨修士氣息的法術。
能第一時間避開大修士,專挑些築基的同道行騙。
以往的行動,從未出過漏子。
這次季蒼收斂氣息從附近路過,被幾人誤以為是普通的築基修士,便順理成章地來了波套路。
只是沒想到……
這次釣魚……
釣上來一條史前巨鱷。
這幾個築基修士是萬萬不敢碰瓷元嬰大修的。
但白芊芊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顧同伴們頻頻使來的眼神示意,從碎石堆里爬起來,開始了她的表演。
「前……前輩……嗚嗚嗚……」
她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胸前那件破破爛爛的法衣。
聲音淒婉得像死了爹娘。
「前輩,晚輩自幼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好不容易拜入宗門,又被這伙惡人盯上。」
「他們覬覦晚輩的體質,要抓晚輩去煉那喪盡天良的爐鼎。」
「晚輩拼死逃出來,若不是遇到前輩,今日便要……」
三名同夥聽到這話,頓時臉色蠟白,心裡把白芊芊罵了千百遍。
但卻忽然發現自己無法開口說話了。
「是這元嬰大修,給我們封了口!」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頓時絕望。
季蒼低頭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隻正在努力開屏的孔雀。
「真是有趣的表演。」
白芊芊被他這眼神看得脊背發涼。
但她咬了咬牙,硬是將戲繼續演了下去。
「前輩,你……你是不是也看中了晚輩的身子?!」
「你們男人都一樣,嘴上說著行俠仗義,心裡想的全是齷齪事。」
她從地上爬起來,雙手環抱著自己那件還在往下掉布片的外袍,臉上浮起一層被羞辱之後的憤怒紅暈。
「晚輩寧可今日被那些惡人殺死,也絕不賣身求活、委身於前輩!」
「但……」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倔強:
「你若真想救我,那就以神魂起誓,絕不碰我一根手指,否則……」
三個同夥聽完白芊芊這番大放厥詞,人都傻了。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她。
表情從驚恐變成了難以置信。
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絕望。
那可是元嬰大修!
這女人瘋了嗎?
她是不是想拉著他們一起死?!
他們開始瘋狂回憶以往是否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然後片刻之後就心喪若死。
不僅做過。
而且多的數不清。
「死定了……」
干他們這一行的,哪有不互相坑幾手的?
這女人這麼記仇,以前怎麼不早說?
季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我若是救了你,你待如何?」
白芊芊心頭狂喜。
她以為自己剛才那番以退為進的話術起了作用。
元嬰大修最重顏面。
被一個築基女修當眾質疑人品,若是殺了她豈不是坐實了好色之名?
她抬起頭,臉上那層紅暈又恰到好處地浮了上來。
聲音也比方才軟了幾分,帶著一絲極隱晦的曖昧。
「前輩若是救了晚輩……晚輩便不再計較前輩之前覬覦晚輩的事。」
「而且,為了讓前輩安心,晚輩願意拜前輩為師,日日在前輩座前伺候,讓前輩將晚輩……」
說到這裡她低下頭去,露出一截白膩的後頸,似乎極其羞赧。
「將晚輩完全掌握在手中。」
與此同時。
那三個同夥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開始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選墳地。
季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陣,然後開口:
「本座堂堂元嬰,想要拜師的人不計其數,無數天驕爭破頭都求不來一個記名弟子的名額。」
「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你對本座的施捨了?」
「你也配?」
白芊芊聞言,臉上那副精心偽裝的羞澀瞬間碎裂,臉色霎時鐵青。
她沒想到這元嬰修士竟如此不識好歹!
自己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他居然還端著架子!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里的軟糯和羞怯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脅:
「既然如此,那前輩就放晚輩離開吧。」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晚輩保證不會將前輩見死不救、脅迫晚輩獻身的事情……」
任誰都聽得出來她說的是反話,是毫不掩飾的要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