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下一秒。
不等阿九完成自己的聖母表演,一隻惡魔從天而降。
它從半空中俯衝下來,兩隻利爪直直朝車身抓來。
光頭大漢下意識地猛踩油門,打方向盤,試圖躲開。
但卻發現汽車完全不動彈。
「我%¥#……」
轟!
吉普車被惡魔重重地撞進路邊一家已經半塌的麵包店裡。
車頭嵌進櫃檯的木板里,安全氣囊彈出來撞在他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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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劇烈搖晃,阿九一頭撞在側窗玻璃上,額角磕出一道血痕。
而之前還在車前扯皮的那群人,此刻早已變成了一地的碎肉。
蘇小倫從后座上滾下來,雙手撐在滿是玻璃碴的地面上。
他抬起頭,看見那隻惡魔正仰天咆哮,臉上掛著某種類似於獰笑的扭曲表情。
「要死要死要死!」
他體內的超算核心在瘋狂預警。
「逃逃逃!」
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動作,蘇小倫連滾帶爬的沖向另一側。
然後他看見阿九從副駕駛位上跌跌撞撞地爬出來,滿臉是血,用一種他從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惡魔朝著他撲了過來!
然而蘇小倫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體內氣血咆哮,卻無法動用絲毫。
內心的恐懼死死的壓住了強大的力量,讓他變成一隻待宰的羔羊。
千鈞一髮之際……
阿九飛衝上來,推開了他。
她一把將他推到麵包店深處那面還沒塌的牆後面。
自己卻被惡魔的爪子擦中了肩膀,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傾倒的貨架上。
貨架上的麵包包裝袋散落一地,混著她的血,紅一片白一片。
她癱倒在貨架下面,肩頭傷口裡湧出的血把胸口的蓮花紋身染得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她微微偏過頭,朝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跑……」
蘇小倫縮在牆後面,渾身發抖。
超算核心在腦子裡瘋狂推送著最優戰術方案、武器分配方案、撤離路線。
他全都看得見,全都能理解。
但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該死的惡魔,有什麼沖我來!」
光頭大漢和戰術目鏡青年對著惡魔發起了攻擊,暫時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阿九得以逃過一劫。
「呼呼呼——」
蘇小倫開始劇烈的喘息,惡魔的咆哮混合著隊友的慘叫,讓他眼前逐漸模糊。
「就這麼睡著吧……睡過去,就不用怕了……」
然後,他的超算核心捕捉到了阿九的呼吸。
越來越輕,越來越弱的呼吸……
她……要死了?!
這一瞬,所有恐懼突然被一股力量壓制了。
蘇小倫的手指按在地上,破限十次的氣血之力在經脈中咆哮。
最終,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藍色光焰從他的每個毛孔里噴涌而出。
他抬起右手,超算核心將軌道上所有武器平台全部激活。
所有武器平台的瞄準參數自動彈出,鎖定了這隻惡魔。
粒子束從天空中筆直地落下來,穿透那隻惡魔的胸口,將它釘在地上!
惡魔發出刺耳的嘶吼,試圖掙扎。
粒子束的能量卻持續不斷地灼燒著它,將它的鱗甲一層一層燒穿。
到最後,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阿九……阿九……」
蘇小倫看也不看為了引走惡魔,重傷垂死的兩名男性隊友。
衝著阿九倒下的地方就跑了過去。
隨後更是一把抱起她,頭也不回直接逃離。
一鼓作氣。
再而衰。
三而竭。
蘇小倫抱著阿九,跌跌撞撞地朝城外方向跑去。
……
與此同時,某間會議室里。
長條桌上坐著數十個人,有的穿著灰色軍大衣,有的穿著筆挺的西裝。
反抗派坐在左側,溫和派坐在右側。
中間隔著一道象徵性的空地。
大屏幕上正直播著城市的畫面:
燃燒的街道,崩塌的高樓,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屍體。
還有蘇小倫抱著阿九跌跌撞撞逃出城區的身影。
季蒼坐在長條桌盡頭。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氣質卓然。
「各位。」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團還在燃燒的城市。
「這些無辜者的死亡算誰的?算高級文明的,還是算在座各位的?」
「到了現在,還看不明白嗎?」
「把命運交給外人,交給所謂的星盟,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把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才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坐在右側最前排的一個白髮老者緩緩摘下了眼鏡。
他是藍星聯合政府的外交事務顧問,也是星際友好政策的堅定擁護者。
他這輩子都相信高級文明是藍星的恩人,相信星盟的庇護能換來和平。
今天,他看著屏幕上那座燃燒的城市,看著星盟發出的「藍星守備力量自行應對」指令。
內心仿佛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身旁的幾個溫和派代表也都低下頭去。
有人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有人雙手交叉擱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
溫和派終於屈服了。
他們與反抗派常年鬥爭,彼此早已在無數場合針鋒相對。
但這一刻,惡魔降臨時的無力感讓雙方所有的分歧都顯得極其可笑。
「事已至此……」
「就算我們雙方合流,又有什麼用呢?」
白髮老者聲音沙啞。
「這些惡魔無人能敵,唯一一個可能擊敗他們的人……」
「卻只顧著帶著女人逃跑……」
說到這裡,白髮老者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
那是一種混合著荒謬和無力感的複雜情緒。
……
(嘶……這颱風巴威怎麼好像衝著我家來了……看來這兩天要多存點稿子了……最近多災多難,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