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被嚇得動不了,而是身體裡的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需要時間適應。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在肌肉里膨脹,在骨骼里咆哮。
那不是他熟悉的力量,而是一種更高級別的力量。
這力量帶著一股莫名的暴躁與凶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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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詭異的是,面對那個衝過來的詭異,他心裡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反而生出一種強烈的……渴望!
就像餓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一鍋香噴噴的紅燒肉。
就像小時候過年,看到媽媽端上桌的糖醋排骨。
「好……好想吃啊……」
魏平喃喃自語,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詭異已經衝到面前,鑽頭般的手臂距離他的太陽穴不到一寸。
魏平動了。
他身體微微一顫,迎了上去。
寬大的手掌抓住詭異的脖子,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菜市場挑西瓜。
當!
那隻鑽頭手臂扎在他腦袋上,像是扎在了鋼鐵上,寸寸碎裂!
詭異的手臂炸開,黑色的血濺得到處都是,落在魏平臉上,他卻毫無感覺。
詭異愣住了。
它活了這麼多年,殺過這麼多人,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這個人不但不怕它,還主動送上門來,而且它的攻擊對他完全無效?
魏平抓著詭異的脖子,把它提到面前。
近距離看,這玩意兒更噁心。
臉上沒有皮膚,只有裸露的肌肉組織,眼睛是兩個黑洞,嘴裡長著三排尖牙,正發出驚恐的嘶嘶聲。
「別怕。」
魏平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詭異眼裡比任何怪物都可怕。
然後他一把扯下詭異的腦袋,就像從雞身上拔下一根羽毛那麼簡單。
那顆腦袋在他手裡掙扎著,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嘶吼。
它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解……
它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傷害到它?
魏平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
他迫不及待地張開嘴,重重地吻了上去。
滋啦滋啦~
沉重的吮吸聲在黑暗中蕩漾開來。
魏平雙手死死的抱住這顆詭異的腦袋,一股股溫熱的能量從詭異腦袋裡湧出來,順著喉嚨流進身體。
那能量溫熱而甜美,帶著一絲醉人的芬芳,讓人慾罷不能。
詭異腦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顏色從鮮紅變成灰白,最後化成粉末,從指縫間飄散。
「啊~~」
魏平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好吃。
真的……好好吃啊~
他感覺身體裡那股力量又壯大了一分,像是吃了大補品,渾身舒坦。
漆黑的鬼屋中,魏平愉悅的聲音遠遠盪開。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詭異的滿足,在這死寂的空間裡迴蕩,久久不散。
……
十幾分鐘後,魏平從鬼屋裡走了出來。
他走出來的姿態很平靜,腳步沉穩,面色如常,就像普通人逛完景點後從容離場。
但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腳步,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然後後知後覺地彎下腰,扶著門框乾嘔了幾聲。
剛才吞下去的東西已經化成能量融入四肢百骸,胃裡空空如也,只剩下那種詭異的……
滿足感。
他直起身,眼神里閃過一抹不堪回首的痛苦。
他清楚地記得剛才自己做了什麼,記得那種瘋狂的渴望,記得那個詭異腦袋在唇齒間化開的絕妙觸感。
噁心!
但同時也……
魏平甩了甩頭,把那點隱秘的回味壓下去。
既然已經發生了,既然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後悔和噁心都沒有意義。
他要做的,是往前走。
他抬起頭,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三小時!
整整三個小時,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操控!
眼睜睜看著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們一個個慘死!
看著他們把保命的奇物拱手送人,看著他們臨死前還露出那種詭異的滿足笑容!
而現在,他清醒了。
他知道了那層籠罩在腦子裡的毛玻璃是什麼,知道了那種無法反抗的無力感從何而來,知道了蘇糖糖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時候為隊友們復仇了。
魏平邁步走出鬼屋,朝著外面那片空地走去。
蘇糖糖正站在鬼屋門口不遠處,抱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粉色書包等他。
看到魏平出來,她臉上立刻浮現出驚喜的笑容,眼角的魚尾紋堆疊起來,粉底簌簌往下掉。
「魏大叔!你出來啦!我好擔心你哦,鬼屋裡危不危險呀?」
她邁著內八的步子,小跑著迎上來。
聲音甜膩得發齁,眼神里滿是天真無邪的關切。
魏平停下腳步,看著她。
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著她。
近距離看,這張臉更顯得怪異。
鬆弛的皮膚,下垂的蘋果肌,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的法令紋……
還有那雙眼睛裡閃爍的詭異光芒……
「蘇糖糖。」魏平開口,聲音淡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糖糖愣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魏大叔,你在說什麼呀?」
「我是糖糖啊,是你們救下來的糖糖啊。」
她眨著眼睛,努力擠出委屈的表情,「你怎麼這樣問?我好難過……」
「別裝了。」
魏平打斷她,往前走了一步。
蘇糖糖下意識後退半步,但很快穩住,繼續用那種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他:
「魏大叔,你是不是在鬼屋裡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你別嚇我,我好害怕……」
「老張的腿,猴子的命,小周和大力的死。」魏平一字一頓。
「他們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清楚。」
蘇糖糖的臉色變了。
變得更加委屈眼眶裡甚至泛起了淚花:
「魏大叔,你怎麼能這麼說?」
「那些事情我也不想的,我也很難過啊!」
「張大叔是為了救我,猴子哥哥也是為了救我,他們都是好人,我也很感激他們……」
「但這都是他們自願的啊!」
「我只是被動被他們救了而已,難道這也要怪在我身上嗎?」
魏平表情冷漠,但是眼底逐漸泛起一絲血光。
那是身體裡的力量在沸騰咆哮。
「把隊友的遺物,還給我。」
蘇糖糖後退一步,臉上那層無辜的面具終於出現裂痕。
但她還在掙扎,還在試圖用那套把戲矇混過關。
「魏大叔,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啊!」
弱女子……
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