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聖母婊都該死18

  玄真子看著這一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能感覺到,這個「楚風」不是在戰鬥,是在傳道,是在審判。

  審判他們正道盟三千年來的虛偽,審判他們這些人道心中的污穢。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布十方絕滅陣!」玄真子怒吼。

  剩下的七名渡劫修士強壓道心震動,按照方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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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人靈力貫通,結成一座絕世殺陣。

  陣法一成,天地色變,虛空破碎,仿佛末日降臨。

  這是正道盟的鎮盟大陣,需要至少七名渡劫修士才能施展。

  三千年來,只用過三次,每一次都滅殺了大敵。

  陣法鎖定「楚風」。

  「結束了。」玄真子冷聲道。

  「楚風」抬頭看著那恐怖的陣法,卻依舊從容。

  「你叫玄真子,對吧?」他忽然問。

  玄真子一愣。

  「你修煉的是『真善之道』。」

  「楚風」繼續說,「你認為,善良是絕對的,寬容是至高的。」

  「為此,你可以犧牲一部分人,可以容忍一部分惡。你覺得,這是為了更大的善,是為了維護世界的『和諧』。」

  玄真子沉默。

  「但你錯了。」

  「楚風」搖頭,「善良從來不是絕對的。」

  「對惡人的善良,就是對好人的殘忍。」

  「你所謂的『更大善』,是用無數小善的屍骨堆起來的。你維護的『和諧』,是建立在無數冤魂的沉默之上的。」

  他頓了頓。

  「你追求的,根本不是善。你追求的,是一種自我感動。」

  「你享受那種『我寬容了惡人』『我犧牲了小我』的道德優越感。至於被寬容的惡人繼續作惡,被犧牲的小我痛苦哀嚎,你不在乎……」

  「你在乎的只是自己『善良』的感覺。」

  玄真子身體一震。

  這些話像一把刀,刺進了他最深的內心。

  他想起三千年前,自己還是一個年輕修士時,也曾熱血沸騰,要斬盡世間不平事。

  但後來,他成了正道盟盟主,開始權衡利弊,開始講究大局。

  他開始覺得,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有時候寬容是必須的。

  他一直告訴自己,這是成熟,這是智慧。

  但現在,這個年輕人告訴他,這不是成熟,是虛偽。

  這不是智慧,是自私。

  「不……」玄真子喃喃道,「我是為了蒼生……」

  「蒼生不需要你這種善良。」

  「楚風」打斷他,「蒼生需要的是公正,是責任,是做了惡就要受罰,害了人就要償命。」

  「而不是你這種,一邊放縱惡人,一邊苛求好人的『善良』。」

  玄真子被魔君大人在暗中引動心魔,道心徹底崩潰。

  他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我錯了……我錯了三千年……」

  他身後的十方絕滅陣,因為主陣者道心崩潰,開始自行瓦解。

  另外九名渡劫修士,也都道心受損,修為大跌。

  「楚風」抬手。

  金刀飛出。

  不是斬殺,而是淨化。

  物理意義上的淨化。

  刀光掃過,九名渡劫修灰飛煙滅。

  片刻之後,楚風閉上眼睛,身體微微一晃。

  再睜開時,眼神恢復了原本的清澈,但多了一分滄桑,一分明悟。

  楚風回來了。

  他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力量,那不再是單純的靈力,而是一種「破妄」的意志。

  這是魔君大人玩盡興後,留給楚風的一點小禮物。

  看破虛偽,看破偽裝,直視真實。

  他看向玄真子,看向那些癱倒的渡劫修士,看向遠處圍觀的眾人。

  「正道盟,今日起解散。」楚風開口,聲音傳遍四方,「所有以『善良』之名行惡者,所有以『寬容』之名縱惡者,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看向陳玄、柳殘陽、雲瑤三人。

  三人看著他,眼神充滿敬畏。

  「楚道友……」陳玄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楚風笑了笑。

  「叫我破妄吧。」

  破妄真君。

  這個名號,從這一天起,響徹修仙界。

  而原來的金刀老祖這等粗鄙稱謂……

  則是成為了話本小說中的一段不被承認的野史。

  ……

  天柱山一戰後,正道盟轟然倒塌。

  十名渡劫修士,一戰盡歿。

  其餘附屬宗門作鳥獸散,有的改旗易幟,有的閉門謝客。

  修仙界迎來了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混亂持續了三個月。

  失去正道盟的壓制,一些積怨已久的勢力開始互相攻伐,資源爭奪愈演愈烈。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沒有人敢用「善良」「寬容」那一套說辭了。

  因為所有人都記得,那個頭頂金刀的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證明了那種邏輯的荒謬。

  三個月後,楚風在中域選了一處靈山。

  山名「明心」,不高不險,但靈氣充沛,環境清幽。

  他在這裡開宗立派,不是傳統宗門,而是一座學宮。

  破妄學宮。

  開宮那天,來了很多人。

  有受過楚風恩惠的,有仰慕他實力的,也有單純來看熱鬧的。

  楚風站在學宮門前,看著下方數千修士,緩緩開口。

  「今日起,破妄學宮開講。」

  「我不傳功法,不授神通。只講道理,只辨是非。」

  他頓了頓。

  「第一講,何為善?」

  學宮內鴉雀無聲。

  楚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玉簡,展開。

  上面記錄著他十年來遇到的每一個案例,每一個聖母婊的邏輯,每一個受害者的慘狀。

  他開始講。

  從黑風嶺的素婉琴講起,講到她如何為了一頭屠村的妖狼,害死七位同門。

  講到那妖狼如何偷襲她,她臨死前還在指責同門「執念正邪」。

  從青雲宗的柳青輕講起,講到她如何為了保護叛徒銷毀證據,如何說叛徒「身世可憐」。

  講到叛徒後來帶外敵屠宗,她看著師父屍體還在喃喃「若當初原諒」。

  一個案例接一個案例。

  楚風講得很平靜,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聽者脊背發涼。

  講完後,他問:

  「這些人,善良嗎?」

  無人回答。

  「她們覺得自己善良。」

  楚風自顧自說道:「她們流淚,她們痛苦,她們覺得自己在為蒼生犧牲。」

  「但她們犧牲的,從來不是自己。是別人的命,別人的修為,別人的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