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瞧著她紅腫的雙眼,暴君還惡劣的在她耳邊道:「怎麼會有別人?魚魚一個便能勝過了……」
為了讓她對出口的話負責,當天晚上桑鯉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一人分飾兩角。
還真實現了她說的「三人……」。
後面她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那日也算是侍寢那麼多日以來,桑鯉第一次被暴君摟著睡到了榻上。
…
秦肅如此不給太后面子,氣得太后在寢宮裡發了好大的火,沒過幾天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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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讓人請了太醫過去看看,說是感染了風寒,還在寢宮裡吵吵鬧鬧的,說他沒有孝心。
秦肅無甚在意,並未理會,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冷漠,這薛丞相也只能過來勸他。
「大王,太后也是為了您好,您實在不該和她如此作對啊!」
「薛丞相還是管好自己吧。」秦肅瞪著他,直接將一個彈劾丞相的摺子扔到他面前了。
「薛丞相一個外臣,卻時常出入後宮,出入母后的寢宮,這又是何居心?」
薛丞相看著這個當年張牙舞爪的少年,如今倒是厲害了些,伸出了爪牙。
「不管如何,太后到底是你的母親,大王您就算心裡不願意,也實在不該如此落她的面子啊!」
昨晚上那個通房還是太后親信的女兒,送去侍寢卻被那樣拖了回來,自然心裡是難受的。
秦肅直接原話送他:」不管如何,薛丞相到底是外臣,日後還是少入後宮為好,省得這宮裡傳出些風言風語。」
聽見這話薛丞相氣得險些吹鬍子瞪眼的,這秦肅明明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卻偏偏耐著其他人不知道,次次用這些威脅他!
「太后如今病了,你不願意去看,至少讓康王進宮啊!」
「這些就不勞丞相操心了,孤自有安排。」
秦肅如今為王,天下人看著,雖然心裡再怨恨這個母親,但他不願傳喚康王入宮,自然也只能去長寧宮一趟了。
宮人來報秦肅過來的時候,太后都有些難以置信。
也是,除了過節過壽,這個兒子從未來看過她。
「兒臣給母后請安。」
「大王來了啊!」太后躺在榻上,說話有氣無力的,似乎真的被氣到了一般。
秦肅只是象徵性的站了幾秒,似乎一秒也不願意多待。
太后本來也傲著不願意開口,見他要開口只得氣著開口,「大王,哀家到底是你的母親,操心你的事情,為你找幾個通房你都要如此打母后的臉嗎?」
秦肅只是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母后,葉……那兩個已經足夠,孤不喜歡太多人伺候。」
秦肅本來想說葉離很好,但是一想到那小宮女在他面前慫兮兮的樣子,若是提了太后怕是又要為難她,就沒說什麼。
「那倒是哀家的不是了,明日便讓葉畫也回去伺候吧,只希望大王切記不要獨寵。」
「如今又不是選了后妃,母后大可不必擔憂。」
說著秦肅忽然又轉了身,「前些日子母后說去行宮的事,孤也想清楚了。」
「天氣冷了些,宮裡用度確實大,也該出發去行宮了,只是母后如今病了,也不好舟車勞頓,到時讓皇弟入宮照顧你便好了。」
這意思就是不帶太后一同去了。
但能有小兒子陪著,太后也自是滿意的,便同意了。
…
「大王,外面風大。」
桑鯉看著秦肅站在門口吹風,自覺的拿了披風過去。
於青看到了直接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這小宮女就是上道。
「葉離,以前你在家中的時候可是獨女?」
「回大王,奴婢也記不得了。」
秦肅的記憶有些恍惚,似乎從小母親就不喜他。
哪怕他在梁地吃了許多苦再回來,母親依舊是看不到他。
本以為母親生性涼薄,可是看到那個比他小了六歲的弟弟撲到她懷裡撒嬌,母親用著那樣寵溺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才知道。
母親只是不喜他。
至於為什麼不喜,怕是只因為自己並不能幫助她引起父皇的注意罷了。
秦肅記得很清楚,在他離宮為質的前幾個月,他那個好母親還在利用他。
那日下了好大的一場雨,母親莫名發火讓他跪在了雨地,約莫傍晚的時候他就發了熱,因此父皇便也過來了。
他也記不清當然父皇說了什麼,只隱隱約約記得一句:五皇子身體身體羸弱,實在是不像是個皇子。
然後他就被母后更加討厭了。
「於青,你退下吧,孤想自己走走,讓葉離遠遠的跟著便行了。」
離開的時候,於青和桑鯉再三交代,讓她照顧好大王。
「過幾天就要去泗水山莊了。」
「大王,那裡很暖和嗎?」
「山莊四面環水,比起皇宮暖和多了。」
「那奴婢可以去嗎?」
「看你表現。」
「約莫著快要下雪了。」感受著陰冷的寒風,秦肅突然說道。
桑鯉是怎麼也搞不懂他的話題為何變得如此快,但也順著他的話道:「往年差不多都是這個時候下的雪,確實快了。」
秦地向來寒冷,每年十一月中旬左右就會下雪,現在已經初十了,說不準哪天便下了。
這雪下了之後,氣溫便會驟然下降,提前踏入冬日。
突然,天空飄落了一片雪花。
秦肅記得,那年離開秦國的前一天也下了雪,他第一次鼓足勇氣到了母親面前,撒嬌般的抱了抱她說道:「母妃,我不想去梁國,我不想離開你。」
母親是怎麼回答的呢?
哦,她打了自己一巴掌厲聲道:「秦肅,你是皇子,不許動不動的做出這副小姑娘模樣。」
她還說:「你父皇本來就不喜歡你,如今不如乖乖的去了梁國,說不準還能對你好一些,如此母后也能在你父皇面前得分青眼……」
後來,他再未主動和母親說過一句話。
離開那日,母親什麼都沒為他準備,他身上依舊是秋日裡單薄的衣服,若不是梁國溫暖,他怕是早就凍死在那個冬日了。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知道,離開那日,他的母親在皇帝面前哭得昏死了過去。
父皇心生愧疚,便封了她為三品美人。
「大王你看,下雪了。」桑鯉突然伸出手接了片雪花。
秦肅回過神來看她,眸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悲,手指忽然放在了她的腰間:「魚魚,孤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