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黑天鵝×窮小子27

  有葉思柔在一旁動不動自殺威脅,推波助瀾,顧燕寧和周京墨的離婚手續很快辦了下來。

  顧紹濂機關算盡,最後一無所有,當他知道這幾年趁低價收購他公司股份的,正是他引以為傲的乘龍快婿,而這背後全是顧燕寧的主意時,他氣得幾乎要心臟病發。

  顧燕寧和周京墨交接好離婚分割的財產後,特意拿著股權書去醫院看望他:「不好意思,你的公司,周京墨分給我了。」

  顧紹濂兩眼一翻,這回是真的心臟病發了。

  顧燕寧何其孝順,在他做完手術後還不放心,親自聯繫了國外的療養團隊,把他送了過去。

  半死不活的顧氏落到她手上,就在不少人等著看她笑話的時候,八竿子打不著的港城YK追著給她餵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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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說,有個姓陳的大股東在追她。

  也有人猜測,這麼大的手筆,那個姓陳的,搞不好就是YK的幕後主人。

  葉思柔看到這種新聞,嗤之以鼻,她可是清楚,陳恪一毛錢股份都沒有,就是個擔責的法人罷了。

  她摸了摸顧燕寧新送給她的寶石項鍊,價值千萬,陳恪那個窮光蛋一輩子的工資都買不起。

  女人的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除了她,燕寧還給誰花過錢呢?

  她喜滋滋地出門,卻在客廳里碰到礙眼的周京墨,他正坐在沙發上,拿著筆記本看新聞,葉思柔瞄了一眼,好像就是顧燕寧和陳恪的八卦。

  她懶得多看他,繞過他,「我約了人,晚上不回來吃飯。」

  走出大門,她給顧燕寧發消息:【真煩,本來今天高高興興,結婚一大早就在家裡看見那個瘟神,心情都不好了。】

  【你是擺脫他了,我什麼時候才能自由?】

  她已經在世界頂級的舞團站穩腳跟,多的是人來巴結她,她沒必要再借周京墨的勢。

  只不過,以他的脾氣,她要是沒有任何理由地提出結束關係,他肯定會再來糾纏。

  顧燕寧回復得很快:【再忍忍,他會懷念我的。】

  她說得沒錯,離婚後她越來越意氣風發,陳恪大肆追求她,他們倆很快被媒體拍到夜遊維港。

  周京墨醉酒後給她打電話:「你們還是在一起了。」

  顧燕寧說:「我們都是單身,有戀愛的自由。」

  周京墨捂著嘴,哭得像個開水壺。

  顧燕寧:「你在哪兒,我打電話給思柔,讓她來接你。」

  周京墨醉得像個死豬,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客廳的地板上,身上臭烘烘,衣服上還有可疑的嘔吐物。

  葉思柔叉著腰站在臥室門口,「醒了?醒了就去把自己收拾乾淨。」

  她罵罵咧咧:「你知不知道你重得要死,我費力把你扛回來,你還吐我一身……」

  「顧燕寧還讓我給你泡蜂蜜水、煮解酒茶,我是受虐狂嗎?我就讓你在地上睡一晚長長記性!」

  「不對……昨晚我就應該把你扔在大街上睡!」

  周京墨閉了閉眼,走過她去浴室洗澡。

  淋浴的水壓開得很大,砸得他睜不開眼,三年的朝夕相處,顧燕寧不在了,他連醉酒都沒有人照顧。

  那些平日裡的點點滴滴,都在他的記憶里放大。

  「你可以和葉思柔一刀兩斷,讓我們的婚姻由假變真嗎?」

  他當初,為什麼沉默,為什麼,任由她哭呢?

  他到底為什麼,要答應和她離婚?

  白米飯一旦不再粘在手上,就會變成天上的一道月光。

  而手邊的硃砂痣,終究還是成了蚊子血。

  他幾次三番為了顧燕寧買醉,葉思柔察覺到,和他大吵大鬧,兩個人把家裡砸得稀巴爛,互放狠話,老死不相往來。

  葉思柔生怕他反悔,麻溜買了當夜的機票出國,並且在社交平台上發出嚴厲聲明,和周京墨再無任何關係!

  顧燕寧趁機又去安慰周京墨,說一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又嘆息,「她還是不體諒你。」

  兩相對比,葉思柔的面目更加可憎了。

  周京墨徹底絕了去找葉思柔的念頭。

  他想要重新追求顧燕寧,哪成想,人家和陳恪都快要結婚了。

  顧燕寧約他在婚紗店見面,她說:「他把YK給我,你呢?」

  周京墨做不到,失魂落魄地走了。

  陳恪從旁邊的房間出來,從後摟住顧燕寧的腰,貼在她耳邊,指著周京墨漸行漸遠的背影:「老婆,你看外面那個人,他好像一隻狗啊。」

  顧燕寧還通著話的手機里傳出葉思柔不屑的聲音:「爛梗。」

  死陳恪,竟然趁她躲周京墨的當口和燕寧結婚,他就是故意不想讓她當伴娘。

  陳恪把顧燕寧的手機拿過去,「我和燕寧要結婚了,你說,周京墨會不會又來找你呢?」

  「對了,我和我太太還有私房話要聊,先掛了。」

  手機里傳出半句國粹,就被果斷掛斷。

  顧燕寧輕笑,「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才能不互相傷害?」

  「我才不在意她,」陳恪貼了貼她的臉,「是她莫名其妙。」

  「……好吧,我當你說的是真心話。」

  「本來就是真的,她這個人很刻薄,老是笑我窮。」

  顧燕寧親親他的臉:「你哪裡窮,你都要嫁入豪門啦。」

  豪門本豪顧燕寧大手一揮:「這個月開始給你漲工資。」

  「不要,」陳恪笑著說,「我喜歡你養我。」

  「燕寧。」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給那匹馬,取名叫戈多嗎?」

  「為什麼?」顧燕寧想了想,「因為那部話劇嗎?」

  等待戈多,可是,戈多永遠不會來。

  「是。」

  陳恪說:「獨自在港城的那三年,我對我們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我害怕我永遠都等不到我要的結局。」

  「所以我給那匹馬取名叫做戈多,每次叫著他的名字,我就會想,哪怕是無望的等待,我也會一直等下去。」

  「現在,我想,我等到了。」

  從京市胡同,到港城海岸,那麼多一起穿過的街市、仰望的高樓。

  那隻天鵝,終於肯棲息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