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黑天鵝×窮小子22

  周京墨畢竟是顧紹濂費盡心機想要攀上的乘龍快婿,顧燕寧不知道他們具體怎麼談的,但股份和房產轉讓很快就辦妥,他們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為此,顧紹濂還專門給她打了個電話:「周少對你很上心啊,嫁妝、彩禮都要給到你手裡才放心。」

  兩家結親對他的好處太大,他倒不在意這一點得失,給顧燕寧一點甜頭也無妨。

  他告誡她:「花無百日紅,趁他現在對你有感情,早點懷孕,生下周家的長孫才是要緊事。」

  顧燕寧正站在桌前兌蜂蜜水,她的手機隨意放在桌上,通話免提,顧紹濂的聲音清晰地響在整個客廳里。

  她聞言抬頭,周京墨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緩緩轉頭和他對視。

  靜默了幾秒,手機那頭傳來顧紹濂的聲音:「你在聽嗎,燕寧?」

  「在的。」顧燕寧關掉免提,拿起手機走到另一邊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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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兩分鐘,她重新回來,端起桌上的蜂蜜水走向沙發。

  「喝吧,解酒的。」

  周京墨斗贏了那幾個私生子,進了集團,應酬頗多。

  每次喝得醉醺醺,顧燕寧都在家裡等著他,給他兌一杯蜂蜜水,按按頭,等他好些了自己才去休息。

  她確實是個太合格的太太人選,如果沒有葉思柔,或許,他們能真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周京墨接過水杯,手指不經意和她的相碰,短短的一瞬,她的體溫有些低。

  屋子裡開著空調,顧燕寧只穿著單薄的睡裙。

  他用另一隻手把她滑落肩膀的披肩勾上來,十分禮貌的,沒有觸碰到她任何皮膚。

  「早點睡吧,不用照顧我。」他說。

  顧燕寧抬起眼望著他,目光有些悲傷。

  周京墨移開了視線,逃避了和她的對視。

  顧燕寧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勾了勾嘴角,強顏歡笑:「好。」

  她起身往樓上臥房走,小小的瘦瘦的身影,站在樓梯上,顯得伶仃孤獨。

  她抓著扶手回過頭,「不用在意我父親說的話,我拿了你的錢,會做好份內的事。無論是孩子,還是葉思柔,周家和顧家,我都會好好應付過去。」

  她上樓了,臥室門關上的聲音很輕,輕得周京墨會有一種她並未離開,還守著他的錯覺。

  就像這些日子每一個他醉酒的夜晚一樣。

  他拿出手機,刪刪打打,給葉思柔發了一條信息:【我真該死啊,顧燕寧這樣愛我,我真對不起她。】

  葉思柔回了個電話,陰陽怪氣且不容反駁:「怎麼,你也愛上她了?」

  「我說過吧,你要是和她假戲真做,我就一輩子不會原諒你。」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她,就多給她點錢,這樣過兩年你和她離婚,她也不至於再被那個黑心爹賣一次。」

  周京墨覺得十分有道理,等他爹那幾個私生子徹底不會撲騰了,他那個繼母也安生下來,他和顧燕寧的合作也就到期了。

  那時候,他會娶葉思柔。

  越想,越覺得顧燕寧真可憐,被他當作擋箭牌,一腔真心得不到一點回應。

  於是周京墨懷著滿心的愧疚,給顧燕寧轉了五百萬。

  然後在電話里葉思柔的冷嘲熱諷和威脅中,帶著醉意漸漸睡去。

  樓上顧燕寧剛打開房門,就被一隻火熱的手拉了進去。

  來人把她壓在牆上,扭著門把手輕輕關上了門。

  深吻換氣間,他貼著她的額頭笑:「周京墨醉死了?你今天捨得這麼早上來?」

  「輕一點,」顧燕寧擰了擰他結實的手臂,「不要留印子,我明天要去試婚紗。」

  陳恪把她往床上抱,小小地「哼」了一聲,但動作愈發溫柔細緻。

  「我聽話嗎?」大汗淋漓間,他捧著她的臉問。

  顧燕寧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抓到一手的汗,「好狗狗。」

  ……

  婚期將近,顧燕寧忙著布置各種婚禮事宜,沒讓周京墨操一點心。

  周京墨的父親和他的繼母韓芬也回國了,住在一個屋檐下,顧燕寧就像一個潤滑劑,調節著幾人的關係,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和諧。

  周京墨有時候看到顧燕寧保持著微笑給韓芬倒茶,話里話外在父親面前維護他,他就會忍不住想,如果是葉思柔那個脾氣,估計只會把場面弄得很難看。

  顧燕寧越好,把周太太這個角色扮演得越周到,他就越是難以忽視的她看向他時,來不及掩藏好的一點愛慕和心碎。

  周京墨愧疚,只能一次一次地轉錢,以此來獲得內心的平靜。

  他轉得越多,顧燕寧望向他的眼神越纏綿。

  還好他們婚後搬出去單獨住,終於不用再整日做戲,他受不了顧燕寧的眼神,開始躲避和她的見面,連新婚當夜都沒有回去。

  被拋棄的新娘趴在他們新房別墅的陽台上,快要到夏天,空氣中隱隱有一絲燥熱。

  貼著喜字的院門被打開,花燈幽暗,隱約照出來人的面容。

  他站在庭院中間,仰起頭,望著她。

  不知道怎麼,顧燕寧突然想起,去年的某一天,在顧家,陳恪翻牆爬進來找她,她也是這樣趴在陽台上看他。

  那時候,白翎和顧紹濂掌控著她的人生,她喘不過氣,只有陳恪才能讓她短暫地忘記所有的窒息。

  她隨手取下旁邊花瓶里的一支玫瑰,花莖上的刺都被修剪乾淨,如此美麗,卻很快就要枯萎。

  陳恪仍然站在院子裡,呆呆的,仰頭看她。

  他在哭。

  顧燕寧知道。

  她把那支花朝他扔過去,準頭很好,剛好落在他的頭上,陳恪抓住,握在手中。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響起,他接起來,顧燕寧在樓上,同樣握著手機,望著他說:「陳恪。」

  「如果你有了錢,很多很多錢,你還會這樣愛我嗎?」

  你會像顧紹濂一樣,有了錢,就將曾經的天鵝視為野鳥,不屑一顧嗎?

  你會像周京墨,認為錢能買斷一切真心?

  「我不會。」

  陳恪說:「只要你還有這樣的顧慮,那麼我永遠、都不會有錢。」

  「我願意,一直做一個窮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