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寓大門，陳恪的摩托車停在顯眼位置，顧燕寧繞著車走了半圈，在車頭位置扯下一張罰單。
她晃了晃單子，遞給陳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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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手機，做了美甲的手指在屏幕上啪啪啪地點。
幾乎是同時，陳恪的手機震了震，他拿起來一看，顧燕寧給他的卡上轉了好多個零。
顧燕寧從來沒給過他一分錢，他再窮，她都要花他的。
因為他是她的男朋友，養她是天經地義。
陳恪看到這一長串數字，心驀地一沉，幾乎是瞬間就知道他做錯了什麼。
他抬頭看向顧燕寧，她已經斂了神色，一臉冷漠。
「收到了吧？」她說，「分手費。」
陳恪急切地去牽她的手，卻又被她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僵著手停在半空，胸中悔恨交加。
她最近對他太好了，好到他得意忘形，敢不聽她的話，跑到葉思柔面前耀武揚威。
「我錯了，」他苦苦哀求，「我知道錯了，燕寧，別不要我。」
「我會乖，我去道歉，好嗎？我向葉思柔道歉，你打我、罵我、罰我，別不要我，別不要我……燕寧。」
「我會死的，」他緊緊盯著她無動於衷的臉，「我會死的。」
他不顧一切抓住她的手，顧燕寧去掰，他死死不放，她皺起眉：「很痛。」
陳恪驟然鬆開，「對不起……」
顧燕寧退開兩步。
「從今以後，我們就當沒有認識過。」
「這些錢，你一輩子都掙不到，我用它買你閉嘴，永遠不向別人不提及我們的關係，夠嗎？」
「為什麼？」
明明她之前並沒有生氣，還在葉思柔面前承認了他的身份，為什麼突然這樣無情？
陳恪胸腔起伏，忍住眼裡的淚水，他一字一字地說：「你說過你愛我。」
哪怕和周京墨結婚了，也永遠最愛我。
葉思柔，真的有這麼重要？
比他、比周京墨，都要重要？
「因為你很不聽話，」顧燕寧從包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扔在他腳下，「我沒有當著思柔的面發作，是不想嚇著她，但是我和你之間，在你自作主張那一刻，就已經完了。」
一輛車不知何時靜靜停在路邊，兩人之間氣氛不對，司機下車來，默默守候在顧燕寧身後。
他聽見顧燕寧最後一路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話：「陳恪，我對你很失望。」
陳恪臉色慘白。
顧燕寧轉身，司機為她打開了車門，她頭都沒有回過，決絕至極。
這樣的戲碼司機見過不少次，不過以前主人公都是周京墨。
他悄悄給周京墨通風報信，同時在心裡感慨，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夫妻兩個都是玩弄別人感情的好手啊。
他從後視鏡瞥見陳恪還站在原地，看上去孤單又可憐。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繼續往前開。
現在不過月初，周京墨給顧燕寧的副卡消費額就已經用完，他收到簡訊時，微微有些吃驚。
這張卡雖然是給顧燕寧的，但他們之間早就開門見山說好，這些錢都是要用在葉思柔身上的。
顧燕寧作為中間商，次次都賺點不菲的差價，他也並不介意。
到這麼早就把額度用完，這還是第一次。
他點開帳單，看到上面的轉帳信息。
陳恪。
呵。
拿他的錢養小白臉。
手機被攥緊，周京墨臉上黑一陣白一陣，說不上的精彩。
他正要打電話去質問，司機的消息就來了。
【周少，顧小姐和那姓陳的小白臉分手了，我親眼看到的，顧小姐十分絕情，讓他收了錢就管好自己的嘴。】
周京墨嘴角咧開，回復司機：【明天你親自走一趟，再加兩百萬，警告他要是不聽話，我們還有別的手段。】
等紅綠燈的間隙，司機拿起手機回復著什麼，顧燕寧提醒他：「有攝像頭。」
「哦……哦！」司機做賊心虛，連忙把手機熄滅放在一邊。
顧燕寧像是什麼都沒發現，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她當然不會不要陳恪，不過他恃寵而驕，她該給他一點教訓。
拴狗的繩子放得太短、太長都不行，要鬆緊適宜，牢牢抓在她手中，他要是想跑，她一拉就能把他勒回來。
她早就知道，她是白翎和顧紹濂的女兒，他們兩個，能生出什麼好貨呢？
她這個人，本來就很變態。
下午五點，高調的卡雷拉就停在阜南公寓外，周京墨特意打扮了一番，做作地靠在車上等葉思柔，豪車俊男，引得無數路人回頭。
這還是葉思柔第一次同意他的邀約，周京墨十分重視。
可是當打扮過的葉思柔穿著高定禮裙，腳踩高跟鞋下樓的時候，他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他的未婚妻。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比較著兩人，他甩了甩頭顧燕寧更漂亮的念頭甩出去。
葉思柔坐上他的副駕，他啟動車子，一路上好幾次忍不住去瞟她身上的裙子。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問：「這是顧燕寧給你挑的？」
完全是那個女人的風格。
葉思柔用一種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驕傲語氣回他：「是燕寧的衣服，她送我的。」
周京墨心中微訝，顧燕寧說過她和葉思柔是好朋友，這竟然是真的？
「你們關係很好？」
「是呀，」葉思柔語調上揚，十分愉悅，「我們昨晚上還在一張床上睡的呢。」
周京墨覺得她的反應有點怪怪的，但始終不知道怪在哪裡怪。
卡雷拉停在餐廳大門，侍者接過車鑰匙去泊車，周京墨和葉思柔並肩往裡走，他伸出手去攬她的肩，被她一把推開，狠狠瞪了一眼。
周京墨愣了兩秒，笑著跟了上去。
就是這個勁兒，他喜歡。
他沒發現，不遠處的咖啡廳里，一個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人躲在柱子後面，伸出黑色的攝像頭，飛快地按著快門。
等兩人走進餐廳，再看不見身影，他才放下攝影機，按了按耳朵上的藍牙耳機，恭敬地說：「是，拍到了。」
那頭的人吩咐了些什麼，他仔細聽著。
「好的，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