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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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生的太太?」
「之前那個和薄上校匹配上的Omega!」
「一句話信息量太大,話說,薄上校這種級別,他的太太可以隨便露面的嗎?」
「不會也要走夫人政治吧?」
「今天有Omega和薄上校匹配出了100%的適配度,這位是急了吧,趕緊出來宣示主權了。」
「同意樓上,有趣。」
戚燕寧看著屏幕,但沒有回應任何彈幕,沉默的時間太久,不少人開始飄出問號。
「怎麼回事啊,怎麼不說話啊?」
「啞巴新娘(狗頭)」
「如果不是主播還會眨眼,我都要懷疑是假人了。」
「無所謂,瘋狂欣賞美貌我斯哈斯哈。」
「嗨,主播還在嗎,看看上校。」
「看看上校+1」
「+10086」
看著滿屏的薄寒生,戚燕寧的目光移向別處,美麗的臉龐上滿是落寞和悲傷。
「???」
「怎麼了?」
「這是什麼表情?」
「臥槽你們看她手上握著的是信息素。」
「上校不在她身邊嗎?為什麼要用信息素撫慰啊?」
「話說真的好久沒有見過薄上校露面了。」
「官方帳號也沒有回應薄上校相關的評論。」
「到底發生啥了?」
戚燕寧眨了眨眼,眼中一片晶瑩的淚光。
她重新望向鏡頭,悲傷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感染著每一個人。
彈幕像雪花一樣,根本看不清寫的什麼。
下一秒,所有人的光腦屏幕一黑,直播猝不及防地結束了。
「什麼呀,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我感覺她是在向我們求助,我截了幾張圖,你們注意看,她一開始就很悲傷,但一直忍著,在彈幕開始刷薄上校的時候,她才終於忍不住了。」
「天,上校到底怎麼了?八年前的戰爭還歷歷在目,如果不是上校,我和我的家人早就成為蟲族的食物了,上校千萬不要出事啊!」
「樓上,看你的IP是克里斯星,當時那場戰役我還在役,是第三批增援小隊,當時敵眾我寡,幾乎是絕境,如果不是薄上校,整個星球如今都成為蟲族殖民地了。」
「上校是整個聯邦最帥的男人,他不出鏡之後我連新聞都不看了嗚嗚嗚,上校快回來吧!」
星網上與薄寒生和戚燕寧有關的詞條熱度蹭蹭上漲,高居不下,網友們發動他們的推測和想像力,頭頭是道地分析出了一些陰謀論。
其中最被人認可的,是幾個派系爭鬥,薄寒生成為了犧牲品。
輿情太大,官網帳號下的留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增長。
被監視的別墅半個月來第一次有外人踏足,覆面的士兵向戚燕寧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葉凜將軍在辦公室等你。」
戚燕寧已經卸掉了妝容,面容憔悴,嘴唇毫無血色,和直播中的她差別有些大。
她看上去實在是柔弱、易碎。
葉凜在辦公桌後轉過椅子看見這個Omega的第一眼,也是這樣想。
長著這樣有欺騙性的一張臉,演技還很好,難怪引得薄寒生願意為她去死。
「戚小姐,」他開門見山,「你知道你的直播,給整個社會造成了怎樣的輿情影響嗎?」
戚燕寧乖巧地坐在他的對面,「我做錯了什麼呢?我什麼都沒說。」
「你是什麼都沒說,可你什麼都不說,比說了還可怕。」
葉凜語氣變得嚴厲,「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戚燕寧苦笑著搖搖頭,「您為什麼一定要覺得我別有用心呢?我和我的丈夫分開十七天,我只是很想念他,僅此而已。」
薄寒生戰功赫赫,頗受民眾追捧,聯邦內鬥,就算想要拿住什麼罪名處決他,也絕不會公布於世人,否則激起民憤民怨,很難收場。
戚燕寧拿準了這一點。
「我要見他,若他平安無事,我會向公眾澄清。」
葉凜眯了眯眼,探究地盯著她。
戚燕寧毫不示弱地回視。
葉凜突然笑了,他說:「薄寒生娶了個聰明的太太。」
薄寒生是他的心腹,他對這個給他惹了麻煩的Omega本來並沒有多少好感,但現在,他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
他親自帶她穿過監區長長的走廊,兩邊的燭台將他們的影子映得老長。
他停在最後一盞燭台前。
「作為薄寒生的直屬上司,我同樣被介入調查,我目前的權限有限,你和他最多可以見半個小時。」
戚燕寧的光腦早在進入監區時就被收走,葉凜遞給她一個小型計時器,「去吧,他在最裡面那一間。」
戚燕寧握著計時器,從燭光的分界線越過,踏進一絲光線也無的區域。
走廊太長,雙眼無法視物,她手摸著牆壁,一步一步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蕩。
盡頭處的牢房是獨立的,周圍沒有別的監室,沒有光線。
黑暗中,一個隱約的人影被綁在十字刑架上,他被黑布蒙住雙眼,感知不到任何光線,無法記錄時間,只有一滴一滴的水從頭頂上落下。
這是一種種從古籍中流傳下來的刑罰,專門用來磨滅摧殘犯人的精神。
戚燕寧越往前,便聞到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
她的手摸到了金屬的囚欄。
她停下了腳步。
監室中的人緩緩抬起頭,他聞到她身上的信息素,今天的曇花是悲傷的味道。
「燕寧。」
他久未開口的喉嚨十分沙啞。
臉上的止咬器是特製刑具,戴得很緊,他只需要微微張口,細密的針就會扎得更深。
戚燕寧手抓著冰涼的欄杆,摸索牢門開關,她顫抖著手打開,往裡面走。
「我在這裡,」薄寒生說,「慢一點,不要摔倒。」
戚燕寧咬著嘴唇,滾燙的淚水從眼中爭先恐後地湧出來,她手向前觸碰到他的身體,手掌貼上去,感受到皮膚下脈搏的跳動。
她再也無法抑制,撲進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
「別哭,」薄寒生急切地哄她,「別哭,燕寧。」
「你這個混蛋,」戚燕寧一邊哭,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說什麼是我命令你標記我的,說什麼我不讓你說話……誰准你對我永久標記?誰教你剛剛標記了Omega,就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