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卡回溯100%,歡迎各位玩家,來到遊戲的最後一關——主婦的晚宴。】
【各位玩家的身份是「丈夫及丈夫的同事」,受邀來到家中做客,主婦會為大家準備好豐盛的晚餐,讓大家度過一個美好而又難忘的夜晚。】
四位玩家降臨在漆黑的樓道里,面前是一扇有些陳舊的大門。
徐北還捂著自己的肚子,看見面前的一切,才鬆了口氣。
鄭宛青臉色不太好,她飲料喝得不多,中毒較輕,她本來是打算等其他人都死了再使用那枚珠子的,都是徐北!
「別這麼看著我,」徐北說,「鄭警官,我們可是隊友,你見死不救,還不允許我自救?」
「而且,」他看了習焰一眼,促狹道,「是習焰告訴我你有珠子的,你要怪,就怪他吧。」
習焰漫不經心地回答:「你這人,還挺會恩將仇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
「是你?」鄭宛青覺得眼前這個人更捉摸不透了,「你怎麼會知道我有……」
習焰微微一笑,「不小心看到的。」
誰會相信!
鄭宛青在心裡默默將此人的危險程度進一步提高。
一直沒有開口的左航在此時出聲:「這次沒有珠子了,希望大家都團結一心。」
「切,」徐北啐了一口,「話說得冠冕堂皇,真要有什麼事,你第一個賣隊友!」
「我不會再和你們任何人合作!這一次,我們各憑本事!」
左航說:「各憑本事?你是『丈夫』,她最想殺的就是你。」
「呵,」徐北譏誚地看向左航,「左老師,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我們幾個——」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著自己,又指向習焰,最後是左航,「我們,都是『丈夫』。」
左航咬著後槽牙,「我聽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徐北冷笑,「你最好聽不懂!」
鄭宛青聽著他們的爭吵,心中一團亂麻,她雖然知道他們之間的聯盟十分脆弱,卻不知道,他們提供給她的規則,竟然沒一個是真的!
所有男人都是「丈夫」?
她想起在樓道里,主婦握著自己的項鍊,皺著眉說:「我不記得了。」
她不記得了。
她認為誰是丈夫,誰就會被系統認定是!
在那個樓道里,一定也是主婦發現了什麼,她才會被認為是「丈夫的出軌對象」!
警察的職業習慣令鄭宛青冷靜下來,努力去回想上一次遊戲中的一點一滴,尋找線索……
徐北和左航仍在爭吵,「夠了,」鄭宛青打斷他們,「雖然你們都不值得信任,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們,這一關,我們必須團結。」
她環視了一圈眾人,「我們都被下毒了,」鄭宛青說,「菜是我盯著做的,但不排除她在我離開後下毒,還有酒、飲料,都有可能。」
「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吃過其他東西。」
「可她下毒的時候,徐北,」她看向徐北,「你還沒有被她認定是『丈夫』。」
而她,也沒有被認定為「丈夫的出軌對象」。
「她怨氣很深,她在無差別攻擊。」
她的話,在徐北和左航心中一石激起千層浪,連習焰也抬起頭來,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可她竟然下毒,對我們也那麼客氣……有哪個鬼怪殺人,是這樣的?」
左航蹙眉思考起來:「有兩種可能,第一,她不知道自己死了,不知道自己能輕而易舉殺了我們。第二,就是她很弱,她根本不能殺了我們。」
「我傾向於第二種,」鄭宛青很快接話,「她想殺我時,系統竟然會提示殺意值的多少,這是其他關卡從未有過的,現在想來,這是一種讓我們反殺她的信號。」
同樣經歷過殺意值提醒的徐北恍然大悟:「我同意!」
「可是,」他又陷入難題,「我們要怎麼殺掉一個鬼怪?」
形勢突變,主婦成為最大的對手,左航和徐北都是「識時務」的人,很快又站在同一戰線。
他們已經推測出來,殺掉主婦,才是通關的方法。
唯有習焰,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最後還是徐北問:「習焰,你怎麼看?」
「可以合作,」習焰說,「不過,鑑於你們都有撒謊的前科,這一次,必須坦誠。」
他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規則紙條。
除非紙條的主人主動拿出來展示,否則其他人是無法看見上面的文字的。
他緩緩打開,上面赫然寫著:「不要被主婦發現你是她的丈夫。」
徐北也拿出自己的紙條,果然和習焰的一模一樣。
事已至此,左航也不再隱瞞,他把自己的紙條拿出來,同樣的文字印在上面:「不要被主婦發現你是她的丈夫。」
三個男人同時把目光投向鄭宛青,她緩緩展開自己的紙條——
「主婦是一家之主,無論她說什麼,丈夫和客人都要乖乖聽話。」
所有人的規則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最後一條規則有點難辦,」左航說,「我們殺她的時候,她說不要,我們難道就得停下嗎?還有那些有毒的菜和酒……」
「所以我們要快,還得要一擊必中,」鄭宛青說,「在她讓我們吃飯之前,就要下手。」
「待會兒一進去,我先試試她能不能被普通武器傷到。」
「普通武器?」徐北覺得不可能,「她是鬼怪!在遊戲設定里已經不是肉身了,怎麼可能會被傷害到!」
「如果能被傷到,那紅酒她也喝了,她豈不是要把自己也毒死?」
「對,」習焰說,「我毒發的時候和她在一起,她沒有一點反應。」
「不要冒險,」習焰難得說這麼多話,「我們要小心行事,畢竟這一次,可不能重來了。」
他又對兩個男人說:「我們互相掩護,先不要太早讓她確定誰是丈夫,這樣或許能爭取更多時間,找到殺她的線索。」
鄭宛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還來不及抓住那個閃過她腦海的答案,習焰就抬手敲響了房門。
大門很快打開,屋子裡溫馨的燈光灑出來,美麗溫柔的女主人仍然是上一周目同樣的裝扮,她微笑著掃視了一圈眾人,「請進來吧。」
四人進了屋子,主婦站在玄關前看著他們,「請隨意,飯菜馬上就做好了。」
「謝謝。」左航走在最前,邊說邊往沙發走去。
接著是鄭宛青,她對主婦笑笑,也跟著進去了。
習焰站在門口不動,徐北先他一步踏進了客廳。
主婦眨了眨眼,溫柔地望著習焰,「怎麼不進去呢?」
「換鞋。」習焰說。
他從鞋柜上拿下那雙灰色的尼克拖鞋,彎腰換上。
主婦望著他的漆黑的發頂,眼中晦暗不明。
換好鞋,習焰很自然地往廚房走,「走吧,我和你一起做飯。」
主婦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這是做什麼?」徐北坐在沙發上小聲嘀咕,「不是說不讓她這麼快認定誰是丈夫嗎?他這樣不是上趕著承認嗎?」
「穿了鞋子而已,不一定就是丈夫,還能圓得回來,」左航說,「一會兒就你去表現。」
「你怎麼不去!」徐北對左航上一周目里的冷眼旁觀和落井下石還懷恨在心,「待會兒你去,我最後!」
「行,」左航懶得計較,他們現在必須先團結一致,殺了主婦,他不欲引發其他爭端,「我先就我先。」
習焰在廚房門口拿下圍裙熟練地繫上,順手關上了廚房門,磨砂玻璃緩緩閉合,他沖沙發上的三人隱晦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