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7章 步步驚鴻:自古薄情帝王家(68)

  「宿主!!再這樣下去就真死了!你別那麼輕易的以為行嗎?!這具身體不抗折騰啊,啊呸,就你發生的那些事,就算是神仙的身體也承受不起!」封落急得跳腳,膽戰心驚,顫顫巍巍的過了好些時日,完全沒法控制的暴躁了起來。閱讀М

  「你急什麼?」染白探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蒼白乾裂的唇角,用意念挺無所謂的跟封落對話。

  封落:「……」

  「我怕宿主你死了。」

  染白:「還沒死。」

  封落要被氣哭了,尤其是看到宿主大人那麼不痛不癢的平淡說話的時候,更想哭,卻搞不懂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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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宿主你現在怎麼辦啊?」

  染白稍微思忖算計了下,眸光冷靜睿智,又冰冷徹骨,波瀾不驚的道:「等個人再走。」

  封落茫然:「等誰啊?」

  染白沒再回答。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宿主你想要什麼沒有,在意他做什麼啊?值得嗎?一點都不值得!宿主你別再這麼折騰自己了行不行?!」封落開始暴躁。

  不就是。

  值得嗎。

  染白還很認真的思考了下,最後無所謂的淡笑,長睫遮住了陰鬱死寂的眸光,像是寒潭死水,岸邊滿地敗落玫瑰燙傷了影子,只餘下了隱約血紅的光。

  她面無表情。

  「過往一切,權當我犯賤吧。」她挺平靜的吐出這麼一句話,用最漠然隨意的口吻吐出最輕描淡寫的話。

  輕而易舉的將平生至此,一切歡喜執念都歸結於一個錯誤,根本上的錯誤。

  擱在曾經,

  他對於她來講是比命還重要的存在。

  可是現實給了她重重一擊,

  這世間比生死更令人無法接受的事情多了去了,她都能接受讓他殺了她,卻接受不了他其他的所作所為。

  多可笑。

  所謂愛情,

  不過如此。

  那麼長時間走過來,那麼自以為永遠也不會冷卻的心動,在今日曲終人散謝幕之後,也不過如此不堪一擊,滿目荒唐意。

  曾經瘋狂過,放縱過,沉淪過,任由自己不留退路的義無反顧過。

  如今她得承認,

  結束了。

  夢醒了。

  她永遠也不能再像昔日那般淪落下去了,也該任性到頭了,該放下了,該冷靜了。

  「宿、宿主……」封落沉默了良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喜歡……它不是原罪。

  宿主你也,不必如此介懷。

  染白在這樣曾經最適應是最習慣的死寂黑暗的環境下冷靜了三天,將關於那個人所有的錐心刺骨的言語行為一遍又一遍的揣摩著。

  明明每回想一遍都是在自虐似的親手撕開所有鮮血淋漓的傷疤,可還是逼迫著自己,故意不放過自己,將那樣難過又冰冷的情緒反覆品嘗了個遍,似乎一定要嘗出其中滋味。

  她倏然發現,

  原來也只不過是蒼白了她的一切歡喜,諷刺了她的一切執念。

  所有的情緒糅雜在一起,如同烈焰般在沸騰著,灼烈著,最終還是可笑的抵不過那一次又一次的冰冷,燃燒殆盡,可念想卻還試圖在那滿目死灰中打著轉,冒著煙,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憑藉著一己之力重燃烈火。

  最後的最後,

  完全熄滅了,沒有留下任何幻想或者餘地的。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她強迫自己壓下所有不該有的情緒,毀了所有不該存在的念想,一遍遍的反覆告訴自己說。

  絕不能,

  一錯再錯。

  「這個位面的主線任務,唯有權傾朝野。」染白理智平靜的問封落:「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啊,是、是的。」

  染白沒再說話,她自認為自己最識相最懂事的地方就是能在任何的情況下利用一切來冷靜下來,然後如同一個程序設定的機器般剔除所有不需要的情緒,再顧全大局和利益。

  她心底冷靜計算著接下來可以選擇的不同出路,波瀾不驚的想。

  黑暗隱沒了她的神情,遮掩住了一切痛徹心扉卻又歸於死寂的情緒。

  她眼底滿目荒蕪,攜著冷漠刺骨的平靜,又像是醞釀著鋒芒和危險,深不可測。

  她的餘生,

  再也不會這麼喜歡一個人了。

  再也。

  ·

  而另外一邊,

  瑾王府,

  主閣寢宮中,

  一襲黑衫的年輕皇子獨自一人靠在牆壁旁,神情近乎冰冷刺骨的陰狠和戾氣。

  他手中拿著一把匕首,匕首上染著血,他的手上也是血,就連身上也有。

  殷紅的血液帶著濃郁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墨離衍眸光森寒的盯著面前的鏡子,冷漠著側顏,面無表情的伸出手粗暴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精緻鎖骨上那深刻又明顯的烙印。

  白。

  這麼一個硬生生用刀子一筆一畫精心劃刻上去的字。

  突兀的出現在年輕皇子的左肩鎖骨處,與他冷漠禁慾的氣質相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野**感。

  而現在,

  他鎖骨上都是血,還有傷。

  是墨離衍自己拿著刀劃上去的,那麼心狠手辣的對自己,就是為了徹底銷毀這個恥辱的烙印。

  可是這三天來,

  墨離衍用了無數的辦法,不惜折騰自己一遍又一遍,疼的近乎暈過去也要不擇手段的摧毀烙印。

  但那一個字,

  卻紋絲不動地存在於鎖骨上。

  仿佛象徵著他只是某一個人的所屬品般。

  盯著鏡子中那明顯的字體烙印,墨離衍的眼底一寸寸碾紅,仿佛染了血般,流轉著驚心動魄的凜冽情緒,眸光陰鬱又厭惡。

  最後在死寂壓抑的氣氛的驟然將手中攥著的滴血匕首重重摔在地面上,冰冷又惱怒,用了十足十的狠重力道,匕首砸在地板上發出了尖銳又刺耳的聲響,硬生生將地板貫穿,幾乎刺破耳膜的聲音!

  他又覺得不解氣,又一腳直接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砰!」的一聲掀翻在地上。

  一片狼藉。

  「主、主子。」初七聽著裡面傳出來的砸東西的聲響,咽了咽口水,有點不敢招惹。

  這三天主子一直把自己關在了寢宮中哪裡也不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似乎和泠白有很大的關係,畢竟三天前主子和泠白還打了一架,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泠白竟然渾身是血的從主子房間出來了!

  還是被主子帶出來的,當初看到那麼一幅畫面的時候初七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