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縉縮回腿,胳膊舉起第二條狼,一腳將身上的第二條狼踹飛出去!
反震的力道,差點讓他的老腿骨折!
第三條狼用身體頂了一下第二條狼,減緩第二條狼摔落的力量。
接著,它又朝魏縉撲過來。
魏縉沒有力氣對付第三條狼了,在它咬過來之前,他噌噌爬上最近的大樹。
狼圍繞著大樹嚎叫,又像是在呼朋喚友。
魏縉喘了幾口氣,衝著之前狼圍著的大樹喊道:
「霍嫣!霍嫣!」
那邊沒動靜。
「三娘!三娘!」
平常沐老頭兒都叫霍氏為老太婆,霍氏叫沐老頭兒為老頭子。
叫霍嫣為老太婆?魏縉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他和霍嫣才四十多歲呢,不到五十歲——具體多少歲,沐老頭兒自己都不記得了。
家裡太窮,都快揭不開鍋了,老頭老太哪想得起來過生辰?
能吃口飯,活著喘氣兒就夠艱難了。
那棵樹上突然傳出一把虛弱的蒼老的聲音:
「嗚嗚嗚!老頭子!你在哪兒啊?我們是不是都被狼吃了,都死了?我咋聽到你的聲音了呢?」
魏縉驀地鬆口氣,連忙說:
「我在你旁邊的樹上,我們都沒死。🐙☢ ♣☢三娘,你別下樹,呆著別動,狼還在樹下轉悠,等著吃人呢。你跟我說說,你受傷沒有?」
霍嫣委屈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嘟嘟囔囔回答道:
「沒受傷,我聽到狼叫,害怕,就爬到樹上了。我剛爬上來,它們就圍著我轉。老頭子,你快跑吧,狼要吃人,我生病了,好不了,就讓它們吃我。」
魏縉心酸,眼眶微微發熱:
「我殺了兩條狼了,讓我喘一會兒氣,等我殺了剩下那條狼。到時候,我們就吃狼肉。你想想,狼肉啊,多好吃!三條狼,夠咱倆吃一年了!」
霍嫣一聽,饞得直流口水,朝樹下瞄了一眼。
一條狼不喘氣了。
一條狼在喘氣,但叫得哼哼唧唧,兩邊的嘴角都在滲血。
還有一條狼圍著一棵樹轉悠。
她心裡一定,掰著手指頭算起來:
「三條狼呢,我一輩子沒吃過這麼多的肉!咱留著慢慢吃,不給老大吃,不給老大媳婦吃。大孫子、三孫女,還有狗蛋兒那小泥猴子也不許吃!就咱倆吃!」
「對,吃了肉,你的病就好了。」
霍嫣聽了便抹眼淚說:
「我這病,就是欠一口肉啊!老大倆口子心奸,我都兩天沒吃飯了,只給我喝熱水,水裡放兩顆米,跟我說是粥。我老太婆眼睛還沒瞎呢……」
說起委屈,霍嫣叭叭叭,陳芝麻爛穀子都給拎出來抱怨一遍。
魏縉一時心酸,一時哭笑不得。
他也餓。
霍氏生病之後,老大媳婦搶走分餐權,她當然多分給她的男人、孩子、她自己。
每餐飯就做那麼多,別人多吃,沐老頭兒這個當公公的分得的就少了。
沐老頭兒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開口跟一個婦道人家計較,那就只能餓著自己。
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魏縉剛才劇烈運動,體力透支,他必須吃東西,才能迅速恢復消耗的體力,幹掉第三條狼。
深山裡,隨時都有可能出現老虎、狼、蛇、豹子,要是再招來更多的食肉動物,那就不妙了。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這棵樹沒有毒,就摘了幾把樹葉,塞入嘴裡,胡亂咀嚼幾下,吞下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