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棗提了個氣死風燈,在前引路。♧⛵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她自覺地離得遠了些。
魏縉走在霍嫣的身側,搖著一把摺扇,涼爽的風不斷送到她身上。
霍嫣走了半路,才注意到這個細節。
她微微動容。
「魏公子,近來可有煩心事?」
魏縉偏頭,燈光落在他漆黑的眼眸里,璀璨明亮。
他笑吟吟問:「霍妹妹如何得知我有煩心事?」
霍嫣噎了一下:「你眼底青黑,應是沒睡好,所以我才有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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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縉的目光在她粉色的唇瓣上一晃而過,掌心又有些熱:
「近來老是做一些奇怪的夢,加上天熱,睡覺比不睡覺更累,嫣嫣可有解決的好法子?」
一句「嫣嫣」順口而出,魏縉剛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這麼熟稔的稱呼,他從沒叫過,卻說得這麼自然。
像是叫過了千百遍一樣。
霍嫣趁沒人注意,瞪他一眼,見他耳根子發紅,這才原諒了他,口中試探問:
「魏公子做了什麼夢?我讀過《周公解夢》,或許能幫到你。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魏縉聽聞,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最後落在粉色的唇上。
霍嫣緊抿唇角,火冒三丈,這麼露骨的眼神被人看去了,她還要不要活了?
至於他所做的夢,她一點也不想知道了。
她止住腳步:「魏公子,前面就是二門,我不便相送,冬棗會帶你過去的。失禮。」
魏縉收回目光,似是有些窘迫,低聲說:「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霍嫣穿過一道月洞門,確定他看不見了,才召喚出系統。
「系統,魏縉怎麼回事?他到底記不記得夢裡的事?」
柳氏與魏縉的母親是手帕交,幼時他們倒常見面,後來魏縉的母親去世,他們也到了男女大防的年紀,見面次數寥寥無幾。
她不信,若沒有穿越的影響,魏縉敢叫她乳名。
藍色小精靈很委屈:「宿主,我頭一回上崗,而你們碳基生命體的感情又很複雜,我搞不懂的,別問我,你再問,我會死機。♡♢ 👌💢」
霍嫣:「……」
「不過,宿主,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魏縉不記得穿越的記憶,若他記得,沒有我的幫助,又沒有清障丹,記憶已經壓垮了他的精神。」
霍嫣稍微放心。
她猜測,穿越的經歷是真實的,哪怕魏縉忘掉了記憶,一些習慣還是會保留,而且,很可能那些經歷有一兩個畫面,他記了下來。
比如,上個任務世界,她最後情不自禁吻了他。
霍嫣捂住臉。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霍嫣回去陪柳氏用晚膳。
吃過飯,霍嫣提出放幾家人出府:「……當是為母親積福。」
柳氏沒問原因,一口應下。
隔了兩三天,青杏一家人放了出去。
青杏抱著她的手哭了許久,依依不捨和家人走了。
三個月的休假即將過去時,霍嫣來到清寒道觀還願。
山下天氣炎熱,山上倒是涼爽。
晚上,月明星稀,山風徐徐。
「系統,開始下一個任務。」
*
「寵物不能上車,這是規定!你快下車吧,不然我報警了。」
「姑娘,要不你等下一輛車,這個司機不讓你上車,你一直堵在門口,耽誤大家的時間,你心裡能過意得去嗎?」
「是啊是啊,我趕著跟朋友約會呢,要遲到了。公交車不讓你坐,你打車唄。打車多方便。」
「我最討厭狗了,一股子腥味,這狗要是上車,我就下去。」
「有點道德心吧,寵物狗不能上公共運輸工具,大家都知道的。」
「你說狗不咬人,它就不咬人?它又聽不懂人話,要是咬了人,你賠得起麼?寶寶,到媽媽這裡來,媽媽抱你,免得被狗咬了,狗子最喜歡欺負小孩。」
「那姑娘是盲人,算了吧,我剛查了手機,有導盲證的導盲犬是可以上公交車和地鐵的。」
「走不走啊!我都等多久了,急死人了!」
「就是!我十回坐這車,有八回被這姑娘和她的狗堵在這兒。」
「人家有導盲證,為什麼不能上車?你不讓她上,她可以報警抓你!姑娘,你就報警吧,這司機實在太過分了!」
司機冷漠地說:「姑娘,你的狗要是不下車,我就停這兒不走了。你要舉報我,要報警,趕緊的,反正我們公司規定,寵物不能上車,我不管你的狗是不是導盲犬,反正我不懂。」
他跺了下腳。
拉布拉多嚇得後退,退到主人身邊,警惕地看著司機,眼神可憐無助,卻不敢露出凶光。
霍嫣手裡牽了一根繩子,眼前漆黑一片。
當導盲犬碰到她的腿時,她的身體本能地後退。
她摸索著下了公交。
公交車立馬關上門,絕塵而去。
導盲犬喘氣聲呼哧呼哧的,緊緊守護在主人身邊。
霍嫣無奈,還沒有接收劇情,她已經感受到了——這一次,她穿成了一個盲人姑娘。
剛剛,她和她的導盲犬被司機趕下了公交車。
她彎腰,安撫地摸了摸狗子。
狗子毛絨絨的大腦袋蹭她的手,似在安撫她,又像是在安撫自己的委屈。
它十分通人性,司機剛才的神情、動作、語言,都充分表達了,他不歡迎的就是它。
因為它,主人也被司機趕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