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蔚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這種人似乎很少被別人拒絕，他被我如此乾脆地拒絕，英俊的臉龐漲得通紅，轉頭看向菲菲，哭笑不得：
「不是，大哥，你的商業機密在菲菲面前就能隨隨便看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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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的控訴，我微微一笑：
「是你沒搞清楚形勢，我媳婦兒不給我當間諜就不錯了，你就偷著樂吧！而且……」
我故意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余蔚的好奇心成功被我調動起來，急忙追問：
「而且什麼？」
「而且，房間裡還有一個周疏桐，夜半三更，兩個女孩在，你在過來就不太合適了，
避嫌，避嫌。」
「……」
余蔚不怒反笑，顯然被我氣笑了，指著我搖了搖手指：
「你小子誠信氣我是吧？走了，菲菲，明天見。」
他前腳剛走，林菲菲後腳就揪住我的耳朵，嬌哼了一聲：
「你現在行啊！還挺會炫耀，要不然今晚我把位置讓出來？」
我連忙擺擺手，嬉皮笑臉地說道：
「那不合適。」
「哼！算你識相。」
「三人睡一張也行！反正床夠大。」
「嘿！你……」
林菲菲伸手要拽我的耳朵，但我眼疾手快，在她將「魔爪」伸向我之前，先一步溜了。
回到房間，除了章魚烤腸麵包，周疏桐還弄了些外賣，明天我們都有任務在身，所以她自買了三罐啤酒，意思意思。
這還是我們三今年第一次聚，在周疏桐的安排和強烈要求下，今天算小聚了一下。
林菲菲嘗了我做的章魚烤腸麵包以後，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沖我挑起大拇指：
「老公，你這個麵包非常好吃，外形又這麼可愛，我相信李虞一定會給你通過的。」
我不敢太樂觀，期望值越高，往往失敗就越大，我只能控制過程，並不能控制結果。
而且根據我的經驗，每次雄心萬丈，都會被無情暴擊。
我問：「你覺得哪兒還需要改進嗎？」
她把剩下的麵包一股腦塞進嘴裡，小臉鼓得像包子似的，囫圇地搖搖頭：
「我覺得不需要！做得已經很好了，我相信你的水平！我估計這時候李虞一定很後悔，把你放跑了。」
我一怔，感覺這丫頭話裡有話，連忙追問道：
「這話怎麼說？」
林菲菲眉眼一彎，頰邊浮起兩個淺淺的梨渦，盪著說不出的狡黠。
「今天這場錄製李虞滑鐵盧了，這場積分賽她排倒數第二，全靠上一場積分撐著，
但兩場下來，她也滑到了第四。」
「啊？不應該啊！」
我的心像被撥動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縮起來，心中湧起一股錯愕。
李虞雖然強勢，但能力槓槓的，要不然也不會火得一塌糊塗，所以媳婦兒說她拉了，讓人出乎意料。
林菲菲說：「這次她做了一個紅燒乳鴿，她這次學了上次你給我的建議，也搞復古風，可菜式依然特別高大上，和環境不匹配，而且她加入了自己的想法，現場觀眾不太買帳……」
「……」
我和周疏桐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我問：「那你和余蔚拍第幾？」
林菲菲修長的手指掠過耳畔，將滑落的髮絲抬手拋在腦後，下巴微揚，得意道：
「倒數第一。」
「……」
不是，還驕傲上了。
林菲菲聳了聳香肩，嘟起小嘴：
「別提了，余蔚上期說那個彩蛋，根本就不靠譜，我又不太會做飯，
我們倆來參賽，節目後面的金主爸爸也不是看中了我們做飯的水平。」
呵。
媳婦兒對自己的認知倒是蠻清晰的。
她這種心態蠻好的，比賽嘛，總有輸贏，有些比賽從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心態挺好，享受比賽過程就完了，結果咱們又控制不了。」
林菲菲重重地點點頭：
「沒錯，既然總會有倒數第一，為什麼不能是我？」
她無恥的樣子，很有我當年的神韻。
媳婦兒頓了一下，目光如水般地看著我，似乎能將我整個人都包裹進去，語氣就像裹著蜜糖：
「你也是，有時候不是你能力強，結果就能如你所願。」
感動歸感動，可聽起來怎麼像不太相信我？
都說合作應該無間，我和李虞現在都快離間了，和她的合作已經不像以前那麼重視。
從她身上，我學到了兩個字：
祛魅。
世界就是一個大型舞台，所有人都在這個舞台上戴著面具表演別人，但真和這些所謂的精英接觸以後，只能說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自從我接觸了余蔚，李虞這個圈子以後，我發現他們所謂的想法，其實根本沒有想法，無非就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試出來的。
只不過他們有資本可以不停試錯，而我連一次試錯的機會也沒有。
第二天，我和周疏桐在李虞的行政套房裡見到了她。
我和周疏桐正馬不停蹄地趕製麵包，這時門鈴忽然響了，我愣了一下，抬頭朝李虞望去。
她微微一笑：
「哦，我把這次的美食顧問也請來了，讓他幫忙一起點評一下。」
說著，李虞緩緩走過去開門。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底板冒了起來，不祥的念頭像野草般瘋狂滋長。
讓現任檢查前任的作業，她怎麼想的？
門開了，李虞領著那個傢伙走了進來：
「余斌，給你們介紹下，他叫Roy，在我男朋友的食品公司當顧問，
Roy自己也有一家餐廳，有機會你們倆多多交流……」
「余斌，你好你好，久聞大名。」
他主動向我伸出手，表現出一副想要友好交流的態度。
Roy滿臉堆笑，圓滾滾的臉蛋看上去異常親切，可他的笑容就像一層薄薄的塗層，根本沒有直達眼底。
他越隨和，我心裡越警惕，第一次見面，又是現任與前任的關係，成年人的世界裡剛認識就如此熱情，反而心裡得警惕起來。
搞不好情感只是他的工具。
對這種人，我的態度就是禮貌，客氣，保持距離。
畢竟可靠不可靠，需要時間去驗證。
但他不需要這麼久，因為李虞喊他來的目的，是為了當場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