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她目光幽幽地盯著我,似乎試圖從我臉上找到蛛絲馬跡。
我聞言一愣,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眉心。
好傢夥!
原來我在她心裡,就是這麼一個形象。
我深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壓著心頭翻滾的情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輕輕推著她走到椅子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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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我有個好消息想和你說。」
「什麼好消息啊?」
我繞到她面前坐下,迎著她秋水盈盈般的眼神,心底一顫,仿佛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似的,
我嘴角勉強向上揚了揚,自己都能感覺到肌肉有些僵硬,笑容也只停留了一瞬,道:
「我們和李虞合作這個爆品,要推出第二個產品,疏桐一個人忙不過來,她和李虞溝通了一下,
說讓我不用跟著去錄節目了,新產品更重要……」
我一邊說,一邊埋頭夾菜,此時我內心無比苦澀,有些東西說出來,只會讓媳婦兒跟著徒增傷悲,只能自己內部消化。
我把自己說得無比重要,周疏桐和李虞都在搶我,但最終還是周疏桐更勝一籌,李虞才忍痛割愛。
林菲菲聽到這個好消息,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我覺得李虞好麻煩,跟著她錄節目,雖然能見世面,
其實她的資源,人脈根本不可能給你,而且她又難伺候,
錄製的時候,我看她當著這麼多人數落助理,太不給人留面子了。」
我心裡那團鬱結瞬間被撕成碎片,只留下一片澄明。
媳婦兒這麼說,我感覺有被安慰到,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覺蕩然無存,嘴角勾了起來:
「我覺得也是,每次試菜都太麻煩了,還是做產品簡單,我終於熬出頭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林菲菲信以為真,發自內心替我開心。
可她表現得越開心,其實我心裡越酸楚,可有些東西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過了兩天,林菲菲踏上了第二期錄製的新征程,而我留守在家,選擇用工作激勵自己。
臨時被換,要說不生氣那是假的,但我用了一天時間就把情緒徹底消化。
不用我是李虞的損失,而我也沒必要向她證明我是對的。
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她走她的鬼門關。
我把心裡憋著的這口氣,用在工作上,一定得干出一番成績,讓李虞知道是她自己有眼無珠。
周疏桐是除了媳婦兒以外,最了解我的人,今天我剛就位,她就遞給我一杯咖啡,雙手撐著桌子,縱身一躍,直接坐在桌子上。
「我聽菲菲和我說,她在你的幫助下,第一期居然排到第三名,你可以啊!」
這是我在節目中最高光的時刻,我謙虛地擺了擺手:
「主要是她有能力,和我沒什麼關係。」
「話不能這麼說,是你的戰術適合菲菲,正好彌補了她的短板,
李虞不用你,絕對是她的損失。」
我嘴角微微抽動,揚起一抹苦笑,望著窗外風中搖搖欲墜的樹葉,自嘲一笑:
「你就別安慰我了,我都被人家淘汰了!」
她靜靜地看著我,緩緩地笑了一笑:
「那和你的能力沒有關係,有時候決定合作與否,未必全憑能力,
你的戰術其實很好,能把菲菲能從吊車尾拽到第三,就已經很說明能力了。
余斌,你什麼時候都得相信自己!」
我一怔,喉頭像被什麼濕乎乎的東西堵住了,明明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卻偏偏半個字也說不出,只能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以此來緩解突如其來的酸澀。
迎著她灼灼的目光,我心中無比感動,此時嘴角卻勾起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你這話說的,我都得士為知己者死了。」
周疏桐柳眉輕巧地向上一挑,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子靈動。
「那你就幫我把李虞這個第二個新品搞定,我給她提交的第一個版本,已經被她無情的扼殺了,
我覺得你比我更了解她。」
新的聯名產品,周疏桐的想法是做迷你芝士烤腸麵包,結果被李虞無情地扼殺了。
我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
第一期錄製期間,李虞和我們逛街時,買了一個大章魚燒,當時她隨口和夢夢隨口說了一句,說以後打算做個章魚形麵包。
我當時也沒在意,周疏桐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了。
她微微歪著頭,那雙水霧般的眸子直直落在我臉上,將信將疑道:
「余斌,你這挺有信心啊!要不要我先問問李虞,
她只是說這款產品不太滿意,但也沒說哪不滿意,我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算了,問她,你得到的估計也是一些籠統的想法,
其實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咱們干就完了。」
我們說干就干,我在網上查完了配方以後,然後開始上手。
製作過程其實很簡單,先把烤腸一側切成數條條狀,用它來當章魚腳。
然後把麵團整理成長方形,再把烤腸卷進去,表面噴水,裹一層麵包糠,發酵以後,給章魚腳刷油,放進烤箱烤20分鐘。
出爐晾乾以後,在章魚麵包上粘了兩顆白巧克力,貼上眼睛糖,大功告成。
一條龍下來,一個小時足以。
周疏桐看著一個個章魚麵包憨態可掬地躺在托盤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鼓掌道:
「哇塞,好可愛啊!余斌,你也太厲害了吧!
你這個確實非常不錯,那你發給李虞唄!」
「我發?」
周疏桐見我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歪頭一笑:
「對呀!這是你的功勞,如果我發,她不就以為是我做的了嘛!」
我覺得的目的不止於此,她是想讓李虞看到我的價值。
我內心深處涌動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周疏桐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我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
對李虞而言,能力不能力的,她其實並不太看重,她更在意的,是別人能給她帶來什麼。
但周疏桐滿眼期待地望著我,我略微沉吟了片刻,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