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辜負媳婦兒的一片苦心，我大吃特吃，像餓死鬼投胎似的，林菲菲都沒我吃得多。
「怎麼樣？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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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菲見我狼吞虎咽，莞爾一笑。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說實話，一般。」
其中有一道脆皮肘子，我覺得沒有燒餅夾肘子好吃。
林菲菲翻了個白眼：
「不好吃你還吃這麼多，這一桌就屬你吃得多。」
「來都來了，我這不也是不知道表達感激，只能用實際行動回報你了。」
林菲菲：「……」
媳婦兒很嫌棄地白了我一眼，攏了下頭髮，轉頭徵詢父母的意見：
「爸媽，您二老覺得還需要加什麼嗎？」
他們二老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都說夠了。
老媽以前長期被親戚打壓，如今翻身做主人了，不停往【相親相愛一家人】地群里發美食照片，轟炸一樣。
酒店，海灘，餐廳，美食。
她變著花狂轟亂炸，群里那些親戚想假裝看不見都不行。
【大姨：哎呀，可真饞人，你們吃啥去了？看著挺貴啊！】
【二姨：余斌真是出息了，這趟得花不少錢吧？】
【二表妹：臥槽！下次能不能帶著我？我負責給你們拎包，給口吃的就行。】
【三表弟：太羨慕了，有錢人的快樂我體會不到。】
當我看到這些信息，我就一直偷偷盯著老媽。
她嘴角微微上挑，勾起了一道滿意的弧度，終於出了口惡氣，只不過打擊面過大。
酒足飯飽，林菲菲誠邀父母去我們房間看春晚。
老媽他們應邀出席。
整個海邊上商業區都沉浸在新年的氛圍中，這也是我這些年中最鬆弛的一個春節。
沒有催生KPI，也沒有虛頭巴腦地關心試探，不用在親戚中左右逢源，更不用在他們的關心中，提煉出哪些是陰陽怪氣，哪些是反向炫耀。
主打一個字：
累！
【滴……】
推開房門，我們四人以老媽為首魚貫而入。
林菲菲一走進房間，看到我擺的可樂塔，忍不住發出「哎呀」一聲。
我望向她，唇角向上揚起，等著她的誇讚。
誰知這時老媽忽然開口道：
「菲菲，你準備得還蠻周全的，瓜子花生什麼的都準備了，還搭了一個可樂塔，
還是你有儀式感，余斌就不會想到這兒。」
我：「……」
林菲菲沖我挑挑眉，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她欣然笑納了老媽對她的評價。
「媽，其實我也是隨便弄弄，這主要都是余斌的功勞。」
老媽掃了我一眼：
「你就別替他說好話了，我自己兒子還能不了解嘛！他要有你這麼細心就好嘍！」
我：「……」
我愕然地看著老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實我真想說，她老人家也不是那麼了解我。
林菲菲噗嗤一笑，彎起漂亮的眼眸，宛如春花明媚。
老媽也笑了，顯然她們已經統一戰線，雖然讓我受苦了，可我心裡卻像抹了蜜似的那麼甜。
這時，只見老媽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林菲菲：
「菲菲，這是我和你爸的一番心意，也祝你們新年快樂。」
我心裡一動，愉悅的心情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撥，久久無法平息。
這是我和林菲菲持證上崗以後，老媽第一次在春節派發紅包。
裡面裝了多少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儀式感。
我家以前過年，堪稱波瀾不驚，毫無儀式感可言，年夜飯就是煮餃子，連個菜都沒有，別人在盆友圈發年夜飯照片，我只有拼命點讚的份兒。
所以今年春節，在林菲菲的運籌帷幄之下，我久旱逢甘露，心中開心起來，躍躍欲試等著老媽給我派發紅包。
可她給林菲菲發完，就發完了。
紅包上明明寫著好女兒，好兒子那份呢？
「余斌，你怎麼了？這是什麼表情？」
老媽見我愕然地盯著她，似乎有話想說，納悶地問道。
我笑嘻嘻的伸出右手：
「等您發紅包啊！我看您那紅包上寫著好女兒，那不還得有一個好兒子的紅包？」
我媽愣了下，茫然地搖搖頭，看樣子不像裝的。
「還真沒有，這紅包是我在你大姨家看見的，特意和她要的，
就是想著給菲菲，你們倆給一個就夠了。」
好吧！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歌詞：
現實總是太殘忍！
不過算了，她們婆媳之間能和平共處就善莫大焉。
我不敢有太多奢望。
林菲菲撕開瓜子花生的包裝，打開零食，準備看春晚。
春晚是父母每年必看的保留節目，開始之後，他們坐的筆桿條直，不知道還以為看新聞聯播呢！
往年這時候我都在各個紅包群里「流竄」，但今晚我老老實實坐在旁邊候著。
父母水杯沒水了趕緊倒水，瓜子沒了趕緊補貨。
老媽也不閒著，一會兒和大姨視頻，一會兒和二姨視頻。
每次窗外燃放煙花，她總會和別人視頻，落地窗外的煙花，都淪落成了她的背景板。
熬到深夜十點，二老都困了，起身打道回府。
把他們送走以後，林菲菲剛關上房門，就被我忽然從後面抱住。
「哎，你要幹什麼？
不行，這幾天太勤了，一定要節制！」
「……」
我本來把臉埋在她的背上，只想安靜地靠著她，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可她這麼一說，我頓時有種破功的感覺。
什麼美都沒了。
我立刻推開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去，說得我好像是那種人似的，趕緊換衣服，跟我出去。」
林菲菲一怔，眨了眨眼睛，驚奇地望著我：
「你要帶我去看煙花啊！」
今晚有煙花秀，我忽然說要帶她出去，其實一點兒也不難猜。
但她只猜對了一半。
「穿這身！」
我翻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套碧綠色的抹胸長裙。
這個顏色非常挑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駕馭，像她這種膚白貌美大長腿才綽綽有餘。
林菲菲拿起裙子，看了一眼Logo，唇角揚起一抹淺笑：
「呦，Za牌子的啊！我沒穿過這個品牌的裙子，太性感了，一直不敢買。」
「你身材這麼好，不這麼穿可惜了。」
我趁機吹了一波彩虹屁，林菲菲欣然接受。
「好吧！那就給你個面子。」
她抬手把裙子搭在右臂上，轉身走進衣帽間。
很快，她一抹窈窕修長的碧綠色，猛地撞進了我的眼前。
窗外五光十色的煙花，仿佛都安然成了陪襯。
修身的裙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線，她白皙的肌膚也在碧綠色長裙的襯托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香肩圓潤，鎖骨凹陷。
再到抹胸前那一大片豐腴的起伏，每一處都毫無瑕疵。
光線流過，肌膚生暈，像雪落青松，即使沒有任何項鍊，耳環的修飾，仍然美得不可方物。
我這副傻樣被她看在眼底，她唇角微揚，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怎麼樣？好看嗎？」
我點點頭，認真點評道；
「好看，美中不足就是開叉太低了，應該開得再大一點！」
林菲菲翻了個白眼：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這裙子確實挺好看的，
但缺了條項鍊和耳環，下次記得啊！一定要配夠全套兒！」
我舔著臉說：
「其實我真想到了，但我覺得不配顯得更淡雅，也更適合你！
裝飾多了，反而有些刻意了，何況你長這麼漂亮，
根本就不需要飾品去修飾，天然的就是最好的。」
林菲菲明知道我在忽悠她，可嘴角依然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你可真會提供情緒價值啊！」
我嘴角也揚了起來：
「那是，又項鍊又耳釘的，這樣起碼省兩三千。」
「……」
我見她作勢揚起拳頭，趕緊轉移話題：
「好了，咱們趕緊下樓吧！」
到了大廳，我大步流星走到前台，沖前台MM露出一個自詡帥氣的笑容：
「美女，我來拿一下我放在你這兒的東西。」
入住當天，我就接著問她怎麼給她五星好評，從而給她建立了非常不錯的印象。
放她這點兒東西，自然水到渠成。
前台MM嫣然一笑，拎起來一個背包放在桌子檯面上。
我拎起來挎在肩上掉頭就走。
林菲菲驚訝地打量著我：
「老公，你神神秘秘把包放前台幹嘛？不就看個煙花秀嘛！」
「我還打算給你拍一個Vlog呢！這樣素材也有了。」
林菲菲依然不信，「拍Vlog你何必把背包放前台啊！你肯定有貓膩！」
說著，他伸手要搶我的包。
我連忙藏在身後，嘿嘿一笑：
「現在說出來就沒驚喜了，保持神秘！」
「切！看個煙花秀，能有什麼神秘！」
她話音剛落，猛地睜大眼睛，驚訝地打量著我，片刻之後，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嘿嘿，老公我知道是什麼了！」
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愕然地看著她，頓時緊張起來。
這也能被她猜到？
我一直說和她身有靈犀，這可不是吹的，有時候我一個表情，這丫頭就能猜到我的心理活動。
「那你說說，我究竟想幹什麼？」
林菲菲燦爛一笑，歪著小腦袋看著我：
「這還用說嘛！不就是求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