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菲菲不說最後那句話，我肯定感動得一塌糊塗。
結果換來的是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更心安理得。
坐在副駕駛，我有種恍惚的感覺。
以前都是我起早貪黑，披星戴月接送她上下班，如今坐在副駕駛這個人換成了我，一切都感覺那麼不真實。
「哎……你老看我幹什麼？」林菲菲目視前方，居然還留意到我在「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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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被發現了。
我忽然有種小時候偷看愛情動作片，被家長發現的感覺，臉上一陣發燙，但嘴上不肯認輸：
「行啊！夠關注我的，開車都不專心了。」
林菲菲「切」了一聲，「是你太明顯了，是不是覺得，我起這麼早送你，對你太好了？」
得！
什麼都瞞不過她。
接收到她求誇讚的暗號，我這次沒有直接發誇誇卡，笑道：
「和以前你，比確實比以前……」
「比以前什麼？」
「大了。」
「……」
林菲菲趁等紅燈的間隙，轉過頭瞪了我一眼，眼波流轉間透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那還不是拜你所賜！」林菲菲沒好氣地說。
「我的意思是長大了。」
「……」
眼看這丫頭被氣到了，我搖頭晃腦地繼續找補：
「在我的帶動下，你確實比以前進步了，還是得跟對人，你要是和以前那男朋友結婚，
或者是找余蔚這樣的，那這家早亂套了……」
林菲菲目視前方，嘴角卻緩緩揚了起來：
「原來說了半天，你是為了打擊余蔚啊！你可真有意思。」
「林菲菲同志，你現在已經看出了余蔚亡我之心不死的想法了，
以及他貪圖你身子的邪念，合作可以，但我希望你能時刻保持警醒，
別讓這傢伙賣了，你還替人家數錢呢！」
林菲菲嬌哼一聲：「繞來繞去，你不就是讓我在你不在家的時候，離余蔚遠點兒嘛！」
「你能領會到我的苦心，也不容易。」
「屁！我和他就是合作關係，他愛怎麼想怎麼想！」
說罷，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唇角揚得更高：
「你擔心我，我還擔心你呢！回帝都了，你可悠著點兒，少去那些不健康的場所。」
「……」
我哭笑不得，顯然她對上次帶她去會所耿耿於懷，帝都是個花花世界，她怕亂花漸欲迷我眼。
我再三保證，一定不會犯原則性錯誤，林菲菲又哼了一聲，沒搭理我。
其實我知道，她聽進去了。
她把我送到機場，我本想揮揮手就再見了，可誰想到，林菲菲打開雙閃，從車裡鑽出來。
然後快步繞到我面前，張開雙臂，結結實實給了我一個擁抱。
我沒想到她儀式感這麼強，還沒回過神，一陣柔嫩的觸感頓時撞了個滿懷。
頓時，我有種被人帶球撞了的感覺。
「記住我對你說的話！」林菲菲幽幽地看著我。
我重重地點點頭，表示絕不辜負領導的期待。
「你放心好了，我是絕對不去煙花之地。」
林菲菲杏眼圓睜，狠狠瞪著我，可臉上哪有半分怒氣，分明透著幽怨。
「我說的是這個嗎？我說是早去早回。」
瞬間，我胸口不受控制般狂跳了幾下。
……
我和林菲菲這種老夫老妻，整天守在一起，神秘感和美早就沒了，偶爾分開一段時間，其實對我們來說都好，小別勝新婚。
可她那句早去早回，讓我對帝都的嚮往，化成了留戀。
我本來的計劃確實是早去早回，回到帝都以後，我就馬不停蹄地去見了張茵，在酒吧里把合同簽了。
她還說要幫我介紹幾個客戶，我喜出望外，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但回去的時間也就耽誤了，畢竟張茵給我介紹的都是大老闆，或者公司高管，我得配合人家的時間。
年底了，不少公司都要採購送禮，張茵在這方面有不少關係，一日一小宴，兩日一大宴，我像走馬燈似的。在各個飯局中穿梭。
轉眼一周就過去了，但成績喜人，算上張茵進的貨，這一趟賣出去總共1000多盒。
而且在沒有現貨的情況下，他們居然還願意等。
這幾天，張茵讓我見識到了人脈的重要性。
做生意沒有人脈，簡直太難了，這次要不是張茵，搞不好我就像滑稽演員一樣，四處碰壁。
成年人只講利益，說難聽點，人脈是建立在有感情打底，能等價交換，互惠互利的基礎上。
我也不能總白嫖張茵，但如果給她返點，她只會覺得，這是在侮辱她，而且她也不差這點小錢兒。
可我的意思意思，要是不意思意思，就顯得我不夠意思。
我和周疏桐商量了一下，決定降低給她的供貨價，讓她多賺一些利潤，張茵倒沒說什麼，欣然接受。
她說這周五晚上，帶我去參加一個商業飯局。
下周二又約了個客戶談帶貨。
我本來計劃這周五就回去，但她都安排了，踏實住下吧！
周疏桐也鼓勵我別著急回來，讓我踏實在北方拓展市場，我也知道這是關鍵時期，我必須得頂上，就是有點兒想林菲菲了。
忙的時候還不覺得，可一回到酒店，只有自己的時候，思念就在黑夜中泛濫成災。
最快也要下周三才回去，但今天才周三，還有一周，才能見到朝思暮想的林菲菲。
人有時候是複雜的動物，出發之前，我還打著小別勝新婚，距離產生美的態度。
可真一別數日，距離有了，美沒了。
住在五星級酒店裡，腳下地毯厚得像踩在雲端，站在二十層的落地窗前，俯身下望，街道就像平面模型，這種俯視眾生的感覺，讓人有點兒飄飄欲仙。
但我更懷念昆城那種小橋流水的生活。
我這兒忙，林菲菲也沒閒著。
除了直播，她還要跟著余蔚大將軍東征西討，有時回來已經很晚了，今晚就是，深夜十一點，我接到了這丫頭的視頻邀請。
「喂，老公，沒影響你休息吧？」
視頻中，林菲菲披頭散髮，穿著一件深V睡裙，傲人的風光若隱若現。
但此時我沒空去欣賞雪山，因為她的表情，讓我有點兒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