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一臉為難地看向我。
她知道我這次決心很強，意志不可動搖，讓她有些為難。
胳膊擰不過大腿，何況公司一直對她不錯，她肯定不會因為這點兒事和公司去鬧，但她又怕我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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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夾在中間，有些左右為難。
公司作為資本，旗下主播如雲，其實不差一個林菲菲。
這還是看在林菲菲能賺錢的面子上，儘量採取委婉的方式和她溝通。
要擱小主播，連商量的機會都沒有。
林菲菲扯了扯我的衣角，眨著水汪汪的大眼，像只可愛的小貓。
「老公，要不然就這樣吧！現在確實挺卷的，大家都這麼幹，
我頂多下播以後不玩手機了，早點睡唄！」
她說得好聽，但我根本不信。
理論和實踐總是有偏差的，更何況林菲菲以前「作案累累」，我根本不信。
我覺得打工雖然是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出賣給公司，但也應該靈活機動，拿回自己的主體性。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很多人都水地一匹。
明知道他們的建議是錯的，還聽他們指揮，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林菲菲說完，蕭冰也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對我說道：
「余斌，我知道你心疼菲菲，我都能明白，可我也有我的難處，
你也理解一下，或者這樣，讓菲菲提前一小時開播怎麼樣？
從晚上7點開始直播，播到夜裡十點鐘，也是三個小時，
但不用播到十一二點那麼晚了。」
她能這麼說，我覺得已經可以了，蕭冰雖然是經紀人，看似風光，其實她也是個打工的。
我還沒到分不清敵友的地步，蕭冰都把姿態放這麼低了，我也不能為難她，先安撫了她一陣，然後話鋒突然一轉：
「冰姐，公司想要賺錢我能理解，我們肯定全力配合，但我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想法。」
也許是我柔和的態度讓她放鬆了警惕，蕭冰嗓音如水：
「沒事，你說！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能配合我的，我這邊也一定配合。」
我看了林菲菲一眼，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茫然。
我淡淡一笑，斟酌道：「我覺得可以改變一下策略，公司不是嫌菲菲三個小時短嗎？
那就改成四個小時……」
林菲菲猛地抬起頭，精緻的臉頰上鹵難以置信的神色，迫不及待地打斷我：
「不是，老公，你這是氣瘋了嗎？三個小時我都累，
你讓我播四個小時，我的命也是命呀！」
蕭冰也被我這波方向操作震驚了，勸道：
「余斌，你別和公司鬥氣，咱們有話好好說！四個小時，老闆們真敢同意。」
我苦笑了一聲，嘆道：
「你們先聽我說完，我肯定不會拿菲菲的身體開玩笑。
我說的這四個小時，可以拆分成兩個小時播一場，每天播兩場，
兩個小時對菲菲來說也不累，也滿足了公司拉時長的要求，一舉兩得啊！」
電話里出現了三四秒的真空後，蕭冰慵懶的嗓音帶著幾分驚訝響了起來：
「你是說……每天播兩場?每場兩個小時？下午一場，晚上一場？」
我微微一笑：「下午一場，晚上一場，這兩場離得太近了，
我的建議是早晨播一場，傍晚再播一場，
可以早晨7點鐘開播，播到9點；傍晚7點鐘播，播到晚上9點。
因為菲菲的很多粉絲，都是打工人，早晨七點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地鐵里，
他們可以在地鐵里看直播，晚上7點也下班了，也許這樣播數據會更好……」
我提出這個直播時間，其實是有「私心」的。
這樣播，能幫助她養成早睡早起的習慣，早晨6點鐘就得起床，化妝什麼的。
而且第一場和第二場之間戰線拉得很長，她完全能夠休息得過來，什麼也不影響。
第二場播完，才晚上九點鐘，她還能有時間陪我，也能早睡。
這個靈感不是我的首創，我最近迷上了一個文藝主播，人家每天都直播練琴，她的直播時間就是這樣，我也是照葫蘆畫瓢。
要不說藝術來源於生活，我覺得這種直播以後還得多看，才能有源源不斷的靈感。
蕭冰與我一拍即合：「我覺得可以，咱們公司主播還沒試過早尖峰時段播呢！
我覺得可以試試，也能避開晚上激烈的廝殺！余斌這個提議非常好。」
蕭冰說公司那邊她去溝通，讓我們等著她勝利的喜訊。
掛了電話以後，我扭頭一看，林菲菲雙臂環在胸前，笑眯眯地望著我。
我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提議特好啊！我是不是特別聰明，靈活？」
「不止呢！我還覺得你特別雞賊呢！」
我愣了下，問道：「此話怎講？」
「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這樣我就算想熬夜也不行了，
你這是逼著我早睡啊！哎……我以後想玩手機都不行了。」
我愣了下神，沒想到被這丫頭看出來了，不愧是我和我鬥智鬥勇多年的女人，我嘿嘿一笑：
「玩不了手機，還有別的可玩啊！」
「什麼？」
「Me。」
「哈哈哈……你給我滾！」
俗話說好女怕纏郎，我的雞賊行為讓她吐槽了半天，任憑她如何批判，我都拿出對待VIP客戶的樣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弄得林菲菲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我刀槍不入，展現出了少有的雄風，林菲菲無奈之下，甩了我一個大白眼：
「算了，懶得搭理你了，我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冰姐了……」
林菲菲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蕭冰身上，這丫頭是典型的早起困難戶，一聽早起兩個字就頭疼。
她覺得公司之前沒有這種直播模式，這時候她對公司忽然多了幾分幻想，認為公司肯定不會同意。
但我不這麼覺得。
反正林菲菲每天播四個小時，幾點直播公司其實並不在意，畢竟她經紀人都同意了，林菲菲又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這點兒面子，老闆肯定地給。
我對我的預判保持樂觀，但林菲菲並不這麼認為：
「老公，不如咱們打個賭吧！誰輸了，就答應對方一件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