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我有些哭笑不得,林菲菲的審美雷到我了,望著她錯愕的面龐,我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菲菲,你是喜歡殺馬特這個風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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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悻悻地吐了吐舌頭:
「不好意思!我想給你抓得立體一點兒,可沒想到,算了,還是你自己弄吧!」
嗯?
撂挑子想跑?
那可不行,她轉身剛要逃離「案發現場」,我一把拽住她的皓腕,委屈地說,
「怎麼?你想對我不負責是嗎?是你把我這髮型弄成這樣的!難道你不應該負責嘛!」
林菲菲眼睛微微睜大,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怔怔地望著我,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你想讓我對你怎麼負責?不會讓我給你重新弄吧?我對自己都沒信心了。」
「說得我好像對你有信心似的。」
「那是……」或許因為心虛,這丫頭罕見地沒有反駁。
望著她精緻的面龐,我感覺笑容已經從嘴角蔓延到了整張臉龐,我指著自己的頭髮說:
「幫我把頭髮洗了。」
林菲菲呼吸滯了一瞬,「你讓我給你洗頭?」
「對啊!你弄了半天,是不是得幫我洗乾淨。」
她輕輕點點頭,嬌慵地道:「也是,平時也是我給你洗,只不過一個大一個小。」
呃……
我目瞪口呆,旋即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說上高速就上高速,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據說情侶之間互相洗頭髮,是讓感情升溫的重要步驟。
我的頭髮相對更加好洗,林菲菲只是簡單用水把我頭髮淋濕,然後塗抹上洗髮液,在我頭上揉搓起來。
「還是短頭髮好洗,幾分鐘就搞定了。」林菲菲拿起噴淋,對著我頭髮發起攻勢。
享受著她的服務,可我嘴上卻不肯認輸,笑道:
「也不全是,像我這種頭上有癬的,就不好弄。」
「咦!噁心死了!你再噁心我,就你自己洗啊!」
俗話說實踐出真知,定型失敗以後,她徹底任由我自己來,我用吹風機簡單吹了一下就出門了。
黃昏漸漸散去,夜色籠罩了整座雲城。
整座城市仿佛陷入睡眠,大街小巷都瀰漫著微弱的燈光,偶爾有幾輛汽車駛過,只留下一串微弱的聲音。
酒吧里五光十色的燈光與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與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格不入。
我和林菲菲剛走進酒吧,一股熱浪仿佛撲面而來。
五光十色的燈光飛速掠過,音樂聲震得耳朵發麻,一群紅男綠女像蛇一樣,在舞池裡放縱搖曳,空氣中瀰漫著酒精與荷爾蒙的味道。
看著舞池裡放肆搖曳的男男女女,一種沉淪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們的身體瘋狂扭動,臉上寫滿了自由與放縱。燈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我看到一張張迷離沉醉的表情。
我曾經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也曾想在喧鬧中得到救贖與快樂。
可眼前熟悉的場景,讓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些曾經讓我沉迷的放縱與激情,如今卻覺得如此陌生,和我的青春一起,徹底淪為了回憶。
林菲菲去衛生間了,讓我先上去,我只好暫時自己一個人單刀赴會。
踏上三層木質台階,好像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這一層沒有舞池,一位留著長發的男歌手抱著吉他唱著民謠,空氣中仿佛流淌著一種慵懶的氣息。
「嗨,余斌!這邊!」
周薔沖我揮揮手,快步朝我走來。
她今晚打扮得格外漂亮,一襲紅色短裙將她傲人的勾勒得一覽無遺,裙擺隨著一雙白腿輕輕搖曳,看得人血脈噴張。
周薔扭腰甩胯地走到我面前,整個人熱情似火,眼睛裡含著幾分挑逗,指尖輕輕搭在我胳膊上,拉著我朝裡面走。
「走!我帶你認識一下我們老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甜膩,讓人難以抗拒。
但可惜,我不想挑戰自己的軟肋,既然女施主不自重,我只好連忙掙脫了她的胳膊,正色道:
「沒事,我自己會走。」
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轉瞬即逝,臉上重新浮起笑容:
「切!你至於的嘛!幹嘛這麼大驚小怪!」
說完,她揚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像貓抓了一下似的。
力道很輕,卻搞得人心裡痒痒的。
她話音剛落,笑容尚未完全收斂,臉色卻突然一變,神色變得有些僵硬。
我順著她的目光轉頭一看,林菲菲正好踏上樓梯看到了這一幕,直勾勾地盯著周薔,眼神有些玩味。
周薔嘴角笑容徹底散去,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望著林菲菲支支吾吾的笑道:
「菲菲……你也來了啊?」
林菲菲淡淡一笑,步伐輕快地走到她面前,「是啊!余斌說帶我一起出來散散心,你不會介意吧?」
我呵呵一笑。
介意?她有介意的資格嗎?
周薔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當然不會,剛才……剛才你別介意啊!」
林菲菲眨了眨眼睛,笑容中多了幾分玩味,「沒事,我早就說了,余斌不喜歡主動投懷送抱的。」
「……」
或許是因為心虛,周薔竟然沒有任何反駁,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那我先把余斌借走啦!我老闆找他有事呢。」
林菲菲扭頭望向我,嘴角輕牽,囑咐道:
「那你先去談事,我一個人先去喝點兒。」
說完,她扭著柳腰走到窗戶旁邊坐下,點了一杯啤酒,然後再也沒朝這邊看一眼。
周薔笑容有些尷尬,嘴角勉強揚起的弧度看上去有些僵硬,剛才美艷的氣質也蕩然無存。
她侷促地沖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我先帶你去見們老闆。」
周薔她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高個子男人,身材略微有些發福,帶點兒自來卷的頭髮有些稀疏,像蒲公英一樣我自飄零。
在周薔的引薦下,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劉時,是雲成本地人,幹了二十年食品,自己折騰了一個工廠做烤腸,沒想到做起來了。
一上來他就很熱情,讓我心裡暗暗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