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旭搞這麼一出，林菲菲突然壓力倍增，她覺得李明旭是故意針對她。
如果新直播間真做起來，那她很可能被取代。
新的直播間的團隊據說挺專業的，人家專門就是做直播的，自己有場地，有主播，而且每天可以播六個小時。
李明旭揚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把人家誇得像花似的。大老闆看完他發的材料，也覺得很滿意。
人家團隊裡都是年輕女孩，雖然沒有林菲菲這麼美若天仙，但勝在年輕活力。
我也看了她們直播的Vlog，這些個女孩都二十出頭，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那種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李明旭說她們可以填補林菲菲不播那幾天，每天播六個小時聽起來挺嚇人，但她們車輪戰，每場安排三名主播，每人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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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大老闆很滿意，直接在會上說，如果效果好，以後可以安排她們多播。
他說得很隱晦，也不知道還讓她們可以加播，還是蠶食林菲菲的直播時間。
當然，林菲菲也不是沒有優勢。
她價格比她們低不少。
林菲菲每小時直播就給200塊錢，但她們每小時600。
給林菲菲氣得要死。
雖然600是給機構的，到主播手裡也只有200來塊錢。
沒辦法，職場上是典型的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除了憤怒，林菲菲鬱悶的原因，更多還是挫敗感。
她和我說完以後，整個人重重向後仰去，怔怔地望著天花板，陷入了自我懷疑：
「老公，你說我是不是能力真有問題啊！」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心臟在胸腔中不安分地狂跳起來。
驚詫地看了她一眼，我從零食柜子里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
我記得她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吃巧克力。
林菲菲眼珠動了幾下，眼底一團頹敗，直勾勾地看著我手中的這塊巧克力，並沒有伸手去接。
看到她這樣，我的心仿佛被煩躁撕成兩半，連呼吸仿佛都在加劇那份痛苦。
我沒有放棄，直接把巧克力外衣剝開，送到了她嘴邊。
她見我依然堅持，終於張開小嘴。
巧克力送到嘴裡，她小臉鼓得像包子似的，憤憤不平道：
「老公，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句話，什麼叫外來的和尚會念經，我為了給公司賺錢，兢兢業業，當牛做馬，他們給我訂離譜的任務也就算了，外面招的人居然比我的錢多好幾倍，這也太離譜了！」
她嘴角微微抿著，流露出一絲不甘心的倔強，我給了她一記摸頭殺，笑道：
「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但也得能念好經。」
林菲菲一怔，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波光粼粼地看著我：
「什麼意思？」
我重重嘆了口氣，「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草台班子，她們機構聽起來也許很牛逼，很高大上，但不一定適合你們。對她們而言，給你們直播就是賺勞務費，賣多賣少人家無所謂，你做了這麼久，直播才做起來，她們想做起來哪那麼容易？」
「話是這麼說，可我們共用一個直播帳號，我積累的粉絲都會去支持她們，而且都是漂亮的小姐姐……」
她越說越沒底氣，鼻子微微蹙動，滿臉低落。
這丫頭只看到別人發光，卻忘了自己也燦璨生輝。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背，指尖在她柔嫩的肌膚上無意識地滑動，沉吟著說：
「你不能這麼想，你的那些粉絲已經經營很久了，而且都在你的群里，大家都是成年人，肯定能看出來兩邊在PK，大多數還會支持你的，你播你的，她們播她們的，並不衝突，你不要給自己壓力。」
她依偎在我懷裡，輕哼了一聲，仿佛一杯沒有加糖的苦咖啡。
「說得容易，但做起來難啊！」
「你如果覺得工作特別累，特別消耗自己，估計也幹不了多久，我們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
她小嘴翹得更高，「可我覺得現在更自我懷疑了，覺得自己其實沒想像中那麼優秀，而且我也很怕競爭。」
說完，她忽然抱緊我的胳膊，緊張兮兮地盯著我，試圖從我眼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老公，你說我萬一我讓別人比下去了怎麼辦？」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比下去就比下去唄！你其實不需要向別人證明自己。」
「不！我要向你證明，得和你齊頭並進。」
「在我面前更不需要證明了。」
「什麼？」
「因為你是最好的。」
聞言，她怔怔地看著我，那雙仿佛被烏雲遮蔽的眼睛，竟然一點一點的，發生微妙的變化。
一顆顆星光，開始在她眼底逐漸亮了起來，微弱卻充滿希望，直到所有星光匯聚，猶如一條星河傾瀉而下，徹底趕走了陰霾。
我和林菲菲都屬於那種只有背影，沒有背影的人，但從此以後，她身後並非空無一人，至少還有我。
林菲菲現在焦頭爛額，其實她需要的只是一句認可，我能幫她的做的無非就是當她的能量在工作中被消耗的時候，我能及時幫她補充能量。
林菲菲重新投入戰鬥，雖然她沒說，但我知道她憋著一口氣，一定要證明自己。
但有個很殘忍的事實我沒告訴她，她在乎的東西，在李明旭這些人眼中，其實一文不值。
李明旭拉了個新團隊還不算，更噁心人的還在後面。
他打著新團隊不懂產品的旗號，讓林菲菲給她們做一次培訓。
他怕林菲菲不同意，先徵求大老闆的同意以後，才來找林菲菲，這樣她不同意都不行。
林菲菲也氣得要死，但在我每天給她「洗腦」之下，她終於明白一個道理：
對付流氓，要用流氓的方式。
這就是李明旭給她挖的坑，不往裡跳，得罪大老闆，往裡跳吧！自己噁心。里外里都是她吃虧。
他說完以後，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菲菲，皮笑肉不笑：
「菲菲，你看你哪天有時間，我好和那邊安排一下，Boss那邊已經OK了，你不會不去吧？」
林菲菲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柳眉微微一挑，「去可以啊！但有個事我得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