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常的眼神讓季漢陽越發覺得難堪,他眼睛閃了閃,「徐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小人聽不太懂。」
「宋家女婿啊,稻種的事,別說是宋大人,就連是方知府都不能輕易決斷,你呀,若是沒事,等馬車回來了,就帶著宋公子一起回縣城,稻種的事,就不要插手了,不然皇上那邊交不了差,我們也都要負責。」
「好了,宋家女婿我們還有事,你……」
「是在下想多了,這就不打擾了。」季漢陽快速轉身離去,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表情憤怒十分不好看。
沒想到他依舊是宋智和的女婿了,這位不過才八品官的徐縣令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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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蠢,宋智和依舊離開了,宋懷柔又不在,沒人幫他說話,這會兒何必要衝上去丟臉。
季清月可不知道這位沒什麼印象的四叔竟然是這麼個虛偽的人,不過就算知道,她心裡也不會有什麼波瀾。
她這會兒的注意力全放在稻種解決的事情上。
果然稻種一旦涉及到了朝廷,對他們家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
之前帥爹似乎想借稻種的事有計劃,但現在她也不知道事情有沒有偏離,不好隨便下結論。
倒是這位縣令大人,十分好說話,也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她想到這點,便跟著開口道:「徐大人,我們家的稻種有很多,是不是需要縣衙的人依次運回去?」
徐照常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道:「季姑娘,你是打算把這燙手的山芋扔給我們縣衙啊,那可不成。」
季清月尷尬一笑,以前她是不甘心免費把這麼多的稻種都拱手相讓,但現在在更不好的結果的情況下,把這些稻種儘快拿出去才是好事。
徐照常看她的表情,如何不知道這小姑娘的想法。
說起來這件事也是他們家受了無妄之災,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可厚非,但他也不敢隨意接下這麼多的稻種。
只希望剛剛他派回去的人能夠聯繫上方知府,讓其周旋住宋智和。
之後的一切就要等著聖喻了。
「季姑娘、季秀才你們也不用擔心,稻種的事,宋智和暫時還決定不了,不過在此期間,稻種一定不能有事。」徐照常臉色有些嚴肅,他這也是為了季家好,所以才會提點他們。
季宸遠自然明白,無論稻種是因為什麼原因出事的,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到時候季家肯定會受到牽扯,就連徐照常都不一定能安好。
「徐大人我明白,我會命令下面的人好好看管倉庫。」
在三人說話間。
只見人群里一個男人眼睛閃了閃,趁著沒人注意,又溜走了。
「徐大人,你似乎對我們季家另眼相看。」季清月有些疑惑,她覺得這位縣令大人似乎對他們特別好,哪怕之前兩家之間有一些交情,但也不可能為了自家對上宋智和。
要知道那可是三品大員,徐縣令不過八品芝麻官又如何比得上。
徐縣令心驚她感知敏銳,面上卻笑著道:「之前不是說了嗎?你們大哥,季弈然當初在縣學求學,為我們縣學爭了臉面,何況你們一門兩秀才,可是很厲害的。」
季清月一臉不信,秀才又不是官,只能免一些賦稅跟徭役,在這鄉里他們家當然是數一數二的,但在宋智和面前明顯不夠看啊。
「還是縣令大人更厲害。」季清月笑眯眯地道。
不管這位縣令大人為何對他們家另眼相看,還一直幫助他們跟宋智和周旋,但這都是好事,能夠暫時給她一些時間。
「哈哈,小姑娘真會說話。」徐縣令摸著鬍子大笑。
季宸遠聽了兩人的對話,心裡思索了一會兒,慢慢清明了起來。
「徐大人,縣丞大人,你們不如先去休息一會兒,有什麼事,等之後再談。」
「好。」徐照常點頭,帶著縣丞等人下去休息了。
當官的人一走,李松伯跟季德元紛紛看向季宸遠。
「宸遠啊,那宸真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不是宸真,只是相似?之前他打探你們家家產的事,你作何想法?」季德元開口問。
季宸遠看了一眼緊閉的客房大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兩人帶進了上方。
「宸遠,現在到屋子裡了,就快跟我們兩個老東西說了吧,今天發生的事可真是危險,若是真惹怒了那宋大人,我們村子裡的人可就遭殃了。」李松伯苦笑道。
季宸遠搖頭:「村長,今天的事是針對我季宸遠而來,跟村子裡的人沒有關係。」
李松伯搖頭,嘆了一口氣道:「你呀,哪裡懂,這當官的能剝削你,還不會跟著剝削我們?」
「除非我們都不種這種高產稻種了。」
「不過好在縣令大人沒有想我們老百姓苦,不然日子就難過了。」李松伯抽了一口旱菸,皺著眉道。
季德元更加知道整個季氏一族的榮耀都關乎季宸遠一家,他也不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這會兒自然站在季宸遠這邊。
「宸遠,若是這次有什麼麻煩,你不要一個人擔著,我們整個季氏家族都是你的後盾。」
季宸遠有些詫異季德元能說出這句話,但他心裡也很是欣慰了,至少說明族中的人不是那種只知享受,沒有仁義之人。
「老祖宗,你放心,這件事不會再繼續往壞的方向發展。」
看著季宸遠勝券在握的樣子,兩人都有些疑惑。
李松伯比較擔心村子裡的人,所以一會兒就沉不住心了,忙問:「宸遠,你快告訴我,怎麼就不會往壞的發展,那位宋大人可是三品官員。」
季德元也只以為季宸遠是不想連累他們,之前飯桌上那位宋大人話里話外可都是想要對季家不利。
每年交上十幾萬斤的稻種,那位宋大人輕而易舉就說出來了。
兩人只盼望皇上不會有這麼離譜的想法。
「皇上,不會這麼想。」季宸遠淡定地道。
「他想的是讓天下百姓過得更好,絕不會如同宋智和這般。」在聽說了徐縣令已經上了摺子後,季宸遠就不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