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地開口跟季清月要吃食:「大侄女兒,你看我們也走累了,肚子也餓了,怎麼說我們也是親戚,不給吃食不好意思吧。」
「親戚當然要好好招待,不過幾位能告訴我你們是我們家的什麼親戚嗎?」季清月一臉淡定地看著呂來慶。
呂來慶伸直了脖子,臉上帶著饞意,眼珠子都快落到別人的碗裡了。
今天家裡新買了牛乳,季清月故意讓白大娘把多做的乳酪端出來待客。
在興華村里,因為有季清月一家的幫扶,村子裡基本沒有餓肚子的了,但也很少有人能喝上牛乳,有些老人,甚至一輩子到死都不知道牛乳的滋味兒。
但這牛乳也是沒有嘗過,看到那些不過是過來看熱鬧的村民都能吃到這樣的好東西,他更覺得季家有錢,打算賴定了。
至於這會兒嘛,這牛乳做的奶酪,更讓他饞得不行。
他臉上揚起笑容:「大侄女兒你這是健忘啊,我娘可是你奶的親妹子,我還是你爹的哥哥,我們兩家這麼近的關係,難道還不是親戚?」
「快別說廢話了,把這牛乳做的什麼奶、奶酪全給我上上來,我跟我娘都餓了,這些不知道哪裡來的窮要飯的都能吃,我們可是你奶的娘家親戚,這些東西都該給我們吃。」
「對了,順便上一點什麼糕點,雞蛋,飯菜什麼的,我們都走累了,你家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老婆子,太沒有眼色了,竟把我們攔在門口。」
呂來慶自顧自地說著,幾句話幾乎把在場的人都得罪了。
季清月嘴角噙著笑意,沒想到這位這麼蠢,都不用她出手,就能把他弄死。
「呂來慶,你狗嘴裡說的什麼屁話,一個小偷,還敢說我們是窮要飯的,老娘撒泡尿都比你的香。」孫大娘猛地跳起來,指著呂來慶破口大罵,罵得唾沫橫飛。
呂來慶哪能服氣被一個女人指著腦袋罵,抬手就想打人。
「怎麼怎麼,還敢打人,呂來慶你敢打老娘,老娘今天就讓你走不出興華村!」
「小柱,快去叫你爹跟大柱。」
孫大娘完全不虛呂來慶,回頭吩咐完小兒子,見小兒子機靈,轉頭就往家裡跑。
現在又加上人多,她氣勢很足,插著腰破口大罵:「呂來慶你這個龜孫子,自己在杏花村當賊,聽說你們還想強搶糧種?我呸,怎麼沒撐死你們這些不要臉的。」
「想吃奶酪?來啊,老娘好心,碗底給你添。」
「孫嫗婆,你給老娘閉嘴,舔著臉吃了季家的東西還說分給我兒,也就只有你們孫家才這麼沒臉沒皮。」小劉氏沉著臉,那模樣跟以往發怒的劉氏竟有七八分相似。
坐在季清月身側的,清寧跟奕風兩人,本來只是不開心。
看到小劉氏的臉,猛地渾身一顫,兩張小臉白白地,朝季清月靠過去。
「姐,我怕。」季奕風小聲地說。
季清寧雖然沒有說話,但她整個小小的身子都有些抖,倚靠在季清月懷裡不敢出來。
季清月皺眉,沒想到季劉氏對兩個小傢伙的影響這麼大。
「小風,抬起頭來,看著她,不准閉眼!」季清月嚴厲地低喝一聲。
季奕風臉上有些迷茫,望著季清月,不知道姐姐的意思。
季清月並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把人拉到身前,轉過他的頭,直視小劉氏。
剛好這一瞬,小劉氏回過頭,陰沉的視線就跟季奕風對上了,只見他小小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若不是有季清月抓著,根本站不穩。
季清月臉色更不好看了。
「看著她!很害怕?」
「她不過是季劉氏的妹妹,就算是季劉氏本人站在這裡,你也不能怕。」
「想想以前季劉氏是怎麼欺負我們的。」
「如果沒有姐姐,沒有爹,沒有大哥,你難道就一直躲著?」
「小風,人家都要來害你了,你難道就只想躲著?」
季奕風先是有些害怕,後來見小劉氏沒有上前,他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心裡開始琢磨姐姐說的話:「姐,我不怕,我不會讓別人欺負姐姐和妹妹的。」
「以後如果遇見想傷害你的,你只需要記住,誰傷你一分,你便十分還之。」季清月聲音低低的,很是平靜。
季奕風鼓起勇氣直面小劉氏,緊緊握起小拳頭:「姐,那我現在能做什麼?」
季清月微微點頭,看來小風還是可以培養的。
「你不是學了這麼久的武功嗎?上去,打他。」
季清月手指指向還在人群里舔著臉跟其他人要吃食的呂來慶。
「大侄女你說什麼?」呂來慶耳朵尖,對危險有股敏銳的預感,要不到好吃的,他早就不耐煩了。
這會兒隱隱約約聽見季清月說話,他眼睛一轉,注意力收了回來。
他真是傻啊,問這些過來吃白食的人要,他能吃到什麼好的。
真正有好東西的可是這位大侄女兒。
瞬間,呂來慶眼珠子滴溜轉著,有些不懷好意地看向季清月。
「啊,我讓你欺負我姐,我讓你偷我們家的糧種,我奶犯了大錯,都不是季家的人了,你們根本不是我們家的親戚,快滾,給我滾。」
季奕風一邊大叫著,嘴裡快速把呂家至於不道德一方。
他手中拿著一根棍子,專挑肉痛的地方打。
呂來慶沒想到季奕風說打就打,沒有防備,第一下就被打中膝蓋,整個人猛地跪了下去。
季奕風抓住機會,第二棍緊隨其後。
「哇,奶奶活過來欺負人了。」
「姐,我害怕……哇哇……」季清寧猛地大哭。
季清月一怔,反應過來後,摸了摸額頭,感嘆兩個小孩反應真快。
伴隨著季清寧的大哭,加上季奕風一邊打還一邊把呂家做的壞事都一一數出來,又提到當初季劉氏謀害兒媳婦兒,被除族的事。
本來周圍的村民就被呂來慶惹火了,這會兒都不覺得季家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