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錢？」他話未說完，就聽到身後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他打了一個寒顫，拔腿就跑。
「媳婦兒我沒有私房錢，歡兒她故意這麼說的。」
白夫人追了上去：「你給我說清楚，你哪裡來的私房錢，有多少？」
白熹歡看著被收拾的爹，滿意地笑了，慢慢地拿起茶杯，心情十分好地喝了起來。
「大堂姐，厲害。」白子倉朝她比了比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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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大伯根本鬥不過大堂姐。
書房裡，季清月剛坐穩，白老將軍就直接開了口：「月兒，這次你過來，我們早就收到消息的，只是沒想到突厥內亂，把我們也拉了進去，我跟你大舅想著這機會難得，就沒有放棄，一直潛伏在邊疆，想要趁機得點好處。」
「這次效果不錯，想必三年內突厥不敢再主動進犯我國。」白老將軍說到這時，聲音激動，絲毫沒掩飾自己心情很好。
季清月笑著恭喜。
「你看我這老頭子，一開口就像說戰場上的事，清月你可別嫌棄外祖父煩啊。」白老將軍摸著鬍子，爽朗一笑。
季清月聲音軟糯，像是撒嬌一般：「外祖父，這一點都不無聊，我恨不得坐下來聽你說上三天三夜呢。」
「還是你這個丫頭好，哪像老大，根本不著調。」
白老將軍嘴癢地把自己的豐功偉績說了，說到帶兵的事，整個人眉飛色舞，十分生動，季清月也是真的喜歡聽，一人說一人聽，不一會兒竟去了大半個時辰。
「清月，這次你來這裡要待多久？」
季清月回道：「爹讓我把東西送過來就儘快回去。」
「那是沒多久了，那明天我讓人去把藥材拉過來。」
白老將軍早就知道這次的見面不長久，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沒有留她。
只在嘴裡念叨著：「回去好，留在這也沒有什麼好的，你爹也是有成算的人，我們大人的事自然不能把你們這些孩子牽扯進來。」
「外祖父，說什麼牽扯，我們是一家人，就應該相互幫助。」季清月心有些暖，順勢接口。
她心裡已經有了計較，猶豫了半響後，開口道：「外祖父，這次我是跟謝將軍謝凌景已經過來的。」
她話剛落，白老將軍整個人一震，猛地睜大雙眼，拉著她的手緊了幾分：「月兒你說什麼？你這次是跟謝凌景一起過來的？」
季清月點頭：「是的外祖父，我不敢撒謊。」
白老將軍神色變了一會兒：「你跟他真的如你之前在信里說的關係那麼……好？」
他用詞斟酌了半響，自從十幾年前跟皇族生分後，他就沒有想過還能修復關係。
如今偏居一隅，有時他想起來也覺得有些憋屈。
但這樣的憋屈，卻能保護住白家最後一點血脈，所以他已經下定決心，也許到了他該放棄一切的時候。
只是，季清月的到來，讓他看到了一線生機。
他有些猶豫，如果真能跟那位搞好關係，也許這次白家能度過難關也不一定。
但若是那位想要的是這位第一次才見面的外甥女，他就算是拼了命，也不會答應的。
季清月不知道，白老將軍一瞬間心裡想了這麼多，甚至在最後也是想護著她。
季清月道：「外祖父，不如你們見一面？你放心，我只是引薦，如果能談妥，我們白家就能有機會翻身，而如果不能談妥，也能看在以前我對他的救命之恩，讓他保住大家。」
她揭了一些底，想讓外祖父放心。
白老將軍確實有些意外：「所以你跟那位關係親近是因為你救了他啊。」
雖然事實上要複雜得多，但季清月並沒有再解釋，其實她內心深處是相信謝凌景的人品的。
至少相處了這麼久，她的直觀感覺是，謝大哥並不是那會耍手段利益至上的人。
也許謝大哥也想找到真正害死明淵太子的兇手，畢竟那是他親爹，所有兩家算是可以合作。
季清月想到這，就提了一句。
只見原本還有些擔憂，還有些猶豫的白老將軍，信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見這位殿下一次。」
「外祖父，我看你似乎有失眠症，這裡的幾粒藥丸有奇效，若是吃了，應該能解決你目前的情況。」
談到最後，季清月知道外祖父願意放下對皇室的成見，同意去見謝凌景，她心裡就鬆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親自在京城這個大染缸里生活過，但根據她得到的消息來看，無論是哪位皇子，都不適合他們站位，而目前唯一合適的也就只有謝大哥了。
至少他人品過關，何況謝大哥很有才，這樣優秀的人，如果跟外祖父達成協議，她相信白家的處境會變好。
到了這騎虎難下的時候，也就只能憑藉相同的利益試著合作了。
說完正事，她早就注意到了外祖父眼底的陰影，尤其之前她一見到外祖父就覺得他太過蒼老，精神狀態也不好，頭髮稀疏，這些都是失眠症的表現。
趁著外祖父扶她起來時，她也順便摸了一下對方的脈象，更加肯定了這個結果。
因為是親人，她也沒有藏私，直接把最好的藥拿了出來。
白老將軍一臉和藹地接過：「這幾年來晚上就是有些睡不著，如今月兒你來了，我肯定能睡著了。」
「你可真是外祖父的小福星。」
季清月笑眯眯地點頭：「我爹也說我是他的小福星。」
「哈哈。」白老將軍一愣，看著面前這個跟女兒相似的外孫女，他反應過來，忍不住爽朗一笑，抬手摸著她的腦袋，滿眼的寵愛。
「你呀，可跟歡兒一樣調皮。」
「對了外祖父，你平時若是在家，晚上可以泡泡腳，對身體好。」
「這裡是我之前就寫好的養身體的食譜，你拿給府里的廚房日日做著，吃上幾年，就能把身體養好了。」
白老將軍年齡也不小了，六十歲的人，早就半截腿埋進了棺材裡，何況又加上這些年他獨自撐著整個家，更是白髮人送黑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