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完早食沒過多久,就知道那少年的身份了。
看著坐在桌上,嘴邊流著口水,目光呆滯渾濁的少年,季清月還是有些難以相信他的身份。
「現在街上都傳遍了,說是知州大人的愛子失蹤了,這會兒城裡還在戒嚴。」
「估計花不了多久就會查到我們這裡來。」
「我還打聽過,知州大人的兒子天生痴傻,但因為知州大人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上面的不是死絕了就是生不出,總之,這位額……傻公子在知州大人的心裡很重要。」
「少爺,我們現在怎麼辦?」大壯摸了摸腦袋問,他也沒想到,堂堂知州大人的兒子竟會被小賊推入湖裡,若不是他恰巧路過,以那時候湖邊的安靜,估計這位公子就真的去了。
「不急,等等再說。」
謝凌景一臉淡然地看著書,臉上沒有絲毫的焦急。
季清月雖然不知道謝凌景想做什麼,但她並沒有多問。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直接讓靈格出去聯繫外祖父一家,而她則繼續回了廚房去做昨天沒有做出來的碎冰。
前世那些奶茶里的碎冰都是用機器打的,現在沒有這個條件,她就只能用手弄碎了。
雖然外表看起來一點都不碎,也不整齊,但往奶茶里一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時代沒有奶茶的原因,竟也別有一番滋味。
不過一刻鐘,謝凌景手中多了一隻鴿子。
他淡定從容地從鴿子腿上取下信紙,兩三秒把上面的東西看完,謝凌景手微微一動,信紙就變成灰塵消失在空氣中。
「大壯。」謝凌景出聲。
「誒,主子我在。」大壯下意識跪下行禮。
「去吧護衛帶進來,我們去知州府。」
大壯有些詫異,主子這是要直接向知州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不過他也只在心裡琢磨了一下,就轉身去叫人了。
謝凌景回屋子換了一身華服,相比於之前在家穿的便服,這次明顯要高調多了。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輕輕開口:「月兒,我要去知州府一趟,會帶走宋公子。」
季清月明白他這是在跟自己交代行蹤。
心裡高興地同時,也跟著點了點頭:「好,你快去吧,早去早回,若是需要回來吃飯,就讓人回來通知我。」
「好。」
謝凌景轉身離去,院子門口,護衛早就在了。
之前因為想隱瞞身份,所以才讓他們換上便服,分散到其他地方,如今大壯一去召集,所有人就以最快的速度集合了回來。
謝凌景沒有隱藏自己的行動,所以,不出一刻鐘,渝川城內的世家都知道皇太子殿下來了。
知州宋濂在家裡急得打轉,吩咐下面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去找尋兒子的痕跡。
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如果死了就真的絕後了。
他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這事外人並不知道,只以為他格外寵愛兒子,又加上其下子嗣稀薄的原因,才會這樣。
他也不說,反正如今渝州城不是他說了算,能夠低調他也不想站出去第一個被犧牲。
他聽到謝凌景到渝川城的消息時,謝凌景已經到了知州府門口。
「你什麼什麼?」宋濂雙拳微握,心裡震驚非常。
因為蜀地駐紮了白家軍,導致京城裡很少再派權貴過來,不然這不是放著結黨營私嗎?
更何況這次來的還是一位殿下……
他忙壓制住心中的驚訝。
這時候那小廝也忙道:「老爺,是真的,人已經到門口了。」
宋濂垂頭,深呼吸了幾口氣,隨後抬起頭,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淡定地往外走:「既然殿下來了,本官自然要出去迎接。」
他身後的下人忙爬起來溜走了。
宋濂走到門口,果然跟謝凌景一行人撞上了。
看見走在最前面的謝凌景,他瞳孔微縮,竟然是真的。
他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政績,但因為想要自保,因此幾乎所有官員的信息他都有。
雖然他並不了解面前的皇太子殿下,但他也有所耳聞,至少因為皇帝對明淵太子的愧疚,這位十分得寵。
哪怕是皇帝的親兒子都比不過。
他雖然沒有見過本人,但卻見過畫像,所以,他第一眼就認出了謝凌景。
心裡跟著一個咯噔,但他沉得住氣,面不改色地迎了上去:「恭迎殿下。」
謝凌景對這位宋知州也有一些了解,聽聞他政績平庸,因為在朝中沒人,所以一直都升遷無望,是這渝川城裡的老知州了。
如果沒有人幫他一把,也許會一輩子留在這。
但這也並不代表他的位置就穩了,但偏偏這麼些年來,這位宋知州沒有大錯,也沒有大能。
竟讓朝廷忽略了這個人。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面前這個長相平庸,就連神色都不出彩的知州大人。
「宋大人不必多禮,說起來我跟宋大人也有緣,剛進城下面的人就碰到一起案子。」
「案子……?」宋知州有些驚異。
謝凌景繼續道:「哦,那起案子很簡單,就是看見有人想害人性命,我手下順便救了一個人起來。」
宋知州本來覺得只是小事,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話,他猛地抬起頭來,心中有一個詭異的想法。
他微微有些著急:「殿下救下的人可否讓本官看看?」
「當然,畢竟那人跟宋大人有關係。」
宋知州聽到這句話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忙著急地往後看,沒有讓他失望,大壯帶著痴傻的宋公子走了過來。
宋公子手上還拿著一個滾燙的包子,傻笑地吃著。
宋知州看見兒子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喜極而泣,忙走過去,上下看了看他,確定沒事後,想起還有一位不知道是什麼心思的殿下在。
他忙把宋公子交給了走過來的管家。
「多謝殿下對犬子的救命之恩。」宋濂拱了拱手,臉上是真誠的感謝。
不管這位突然來蜀州的意思,但他恰巧救了兒子,他就欠對方一個人情。
「無事,不過是隨手而為。」
謝凌景口吻隨意,但宋濂卻不會真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