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月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靈格的小孩心性並不在意。
此刻她的手上正拿著從白家送過來的書信。
信是白老將軍寫的，裡面告知她，白家軍越來越式弱，不過這是他故意放任的原因，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是斥候，專門打探消息的。
看了季清月的信後，他就已經把那些人叫回來了。
最後信上提到，朝廷已經決定派謝凌景過來接管白家軍，他為了下面的士兵安全著想，接受了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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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月皺眉，沒想到外公會把兵權拱手相讓，雖然裡面寫了是他覺得白家軍能夠在謝凌景這個將才手上發揮最大的實力，但她卻不覺得外公是開心的，這分明就是無奈之舉。
季清月起身，打算回村里。
她一個人坐了馬車往回趕，到家的時候，屋子裡一圈的人在做玩偶，就連石灰作坊那邊人都有不少。
季清月笑著跟同村的長輩點了點頭。
直接去書房找季宸遠。
「爹，我收到外祖父的信了。」
季清月把懷裡的信拿出來，遞給正在臨摹字體的季宸遠。
聽到這話，季宸遠忙放下筆，先去旁邊的水盆處淨了手後，這才接過信來看。
「這件事是我跟你外祖父商量過的。」季宸遠面色未變，他也不打算隱瞞囡囡，畢竟這件事以後她遲早會知道，何況最近季清月一直在忙生意的事，他也知道囡囡是想幫白家。
但他跟白老將軍商量過後，決定跟謝凌景合作。
以皇帝現在對白家軍的忌憚，如果沒有人在朝中替他們說好話，遲早會被皇帝清算。
白老將軍不想自己的家人又經歷十幾年前的悲劇，他情願保護住家人。
至於兵權，經過這些年的風波，他已經沒有了雄心壯志，只想護住家人，兵權交上去也沒什麼。
但之前他們到底是擔心兵權失去了，皇帝又容不下他對白家軍的影響，因而他只消減了軍力，避其鋒芒，在西北的地方苟延殘喘。
這幾天即使有戰事，他也以守為主，並不主動包攬軍功。
顯赫一時的白家軍就慢慢沉寂了下去，但他的選擇果然沒錯，皇帝對他的表現很滿意，這些年也放任他的退步。
如今時機到了，皇帝又想起白家軍來。
相比於其他軍隊，白家軍明顯要好收服一些，這才放出話來，意思是讓謝凌景這個皇太子來接任。
當然，朝中分為幾個黨派，除了皇太子黨派的同意皇帝的做法，三皇子，二皇子等派系，都不想兵權落在謝凌景身上。
一時間朝中好不熱鬧，之前百老將軍派出斥候，就是為了探探京城裡的風聲。
雖然季宸遠拿出自己查到的消息，表明謝凌景算是幾個皇權爭鬥者里，最適合他們選擇的人，但白老將軍依舊不放心。
畢竟這事關白家的生死，他不得不謹慎。
季宸遠也未再勸，只是發動自己手下的人，收集謝凌景的消息，結果他越發覺得這位皇太子不簡單。
京城裡有關他的事並不多，更多的是這次在北邊清河城打了勝仗傳出的戰神名氣。
除此之外，他都查不到這位皇太子在私下有多少產業，只知道皇帝十分看重他，以及他用兵如神，確實是一個很有才能的人。
不過，他十五歲後，就出宮建府，在皇帝的恩賜下，依舊住進了太子府，而太子妃卻一直住在東宮，並未搬出來。
而太子府也在謝凌景住進去後，成為一個鐵桶，他想打探消息都打探不到。
不過他手下的人大多是皇族密談，為了不讓皇帝懷疑，他並不敢把手伸進太子府里。
所以他能得到的關於太子府的消息就很有限了。
而最讓季宸遠忌憚的是，皇帝允許他在朝中所有大臣以及幾位皇子府上安眼線，監視所有人的消息，卻不允許他往太子府安排人。
這讓他深思，到底是皇帝放心皇太子殿下，還是皇帝自己私下派了其他人進太子府。
詳細的內容，他並不知道，但光只是這麼一個特殊的情況，他就知道，在皇帝心裡，謝凌景的地位不一樣。
只是到底是好還是壞，就有待商榷了。
畢竟他遠離京城已經十幾年了。
如果不是謝凌景突然出現在這個小鄉村，還意外救了弈然，跟他們家牽扯在一起，又加上如今皇帝的動靜，也許他就一輩子都待在這鄉下也不一定。
至少白家軍落在他手上比落在三皇子二皇子等人的手上要好太多。
「爹，難道外祖真的要把兵權讓出去，不能想一個辦法，讓皇帝覺得白家軍是他的士兵，讓他覺得外祖父只站在他這邊，這樣的話，為了制衡其他站在各位皇子身後的將軍，白家軍指不定就能保存下來。」
季清月並不懂朝堂上的事，但她知道，皇帝要的就是一個平衡跟中央集權。
只要外祖父不是明面上的想要造反，又是跟皇帝站在一條線上的，那麼想必就不會太危險。
季宸遠聞言有些詫異，他伸手摸了摸季清月的腦袋：「囡囡想的，正是我們想的。」
「只不過，十五年前發生的事，讓皇帝十分猜忌你外祖父跟白將軍，如今順了皇帝的意，也算是取得他信任的一步棋。」
「只不過，這件事的關鍵在於謝凌景是否願意跟我們合作。」
季清月微愣：「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謝大哥的身份了？」
其實她在上次經過象牙山的事情後，就知道謝凌景的身份肯定不僅僅只是某個高官之子，如今她聽了季宸遠的話，腦子有些發懵。
能夠在這時候跟外祖父合作的，就只有皇子了。
「囡囡，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之前沒告訴你關於他的身份，是覺得他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
「誰知道後來他時不時送了禮物過來，因為他的身份，我猜不准他的意思，考慮到你外祖父一家，所以我暫時沒有禁止你們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