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但凡是你想知道的,我保准都給你查出來。」杜韋華瞬間精神一震,拍胸保證。
季清月溫柔一笑:「嗯,我相信你,記住,不要硬來,這事能成是好事,但沒必要付出生命,錢財都不重要,知道嗎?」
杜韋華心中一陣感動,知道在季清月這裡生命最重要,這也是對他們的看重,心裡更加打定主意不會冒進,以免給姑娘帶來麻煩。
時間一晃而過,幾乎家家戶戶水稻都種上了,忙碌的身影也就慢慢閒下來了。
周堯恆終於帶回了消息。
「姑娘,我去找過了,一共定下了八百多畝,再多就沒有了。」周堯恆也有些懊惱,果然是在盛世,沒有戰亂或者災難的情況下,很少會有百姓賣地。
他能買到八百多畝還幾乎都是那些下等地,這事他都不敢說出來。
「分散得很開?」季清月皺眉,雖然早就料到地不是那麼好買的,但經過周堯恆的描述後,她才意識到這哪裡是不好買,分明是超級不好買。
尤其很多村民都比較抗外,如果是同村的還好,外人來買地,總是更艱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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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而且還大多都是下等地。」
周堯恆慚愧地低下頭。
「姑娘,那我們還買嗎?」又分散,地又不好,周堯恆覺得他給出去的那些定金都浪費了,就跟當時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宛如傻子一樣。
季清月搖頭:「你都說沒有了,那估計走出縣裡也沒有多少了,這是常態,除非離得遠了到曠闊的北地去。」
「算了,既然只能買到這種的,那就先買下來吧,最多就是費時費力一點。」
「對了,如果有山頭可以買,那也可以買下來。」
在村民眼裡山頭的用處不大,不能種地,上面還是石頭,有什麼用啊。
所以一般山頭都是歸國家的。
「想買山頭不難,姑娘大概能承受多大的?」
「大小不限,最好是在這些田地的中間,又能離我們這裡近一點,方便管理。」
「至於你看上的那些土地,也全去買回來吧。」
雖然散,但只要人多,也不算什麼難事。
就算是下等地,養著也能成上等地。
有總比沒有好。
季清月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糧食產業再提升一步,自然是不怕辛苦的。
給周堯恆數出六千兩銀票,這算得上巨款了。
周堯恆拿在手上都有些顫抖。
「對了,一半放在大哥的名字下,一半放在奕風的名字下。」
這些算作是私產,季清月不想其他人知道。
周堯恆明白了她的意思,去買地的時候刻意留心了一下,他也不總是自己出面,距今為止,他手下已經有很多個等著他安排工作的乞丐亦或者是貧民。
買地的事他分別選了十幾個靠譜的,很快就辦妥了,也沒有引人注意。
畢竟是分散著的,又是不同的人去買,編的理由也不同,就算是有人好奇問,他們隨便一吼,亦或者不耐煩回答,那些村民也就不敢多問了。
倒是買山頭的時候讓衙門的人注意了一下。
實在是很少有人會買那些光禿禿的山頭,如果是地主買還正常,偏偏來的小子就是個有點資產的,搞得衙役還以為那山頭裡面有什麼寶貝才讓他如此做。
去查了幾天,什麼都沒看見,最後把周堯恆定論為有錢犯傻。
等周堯恆拿到山頭跟地契後,第一時間去醫館裡找了季清月。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兒他腿上的傷再不醫治,這條腿就廢了,求求你了,老婆子我給你跪下了。」
季清月忙上前,伸手拉住老婦人:「大娘你別急,我們醫館不會把病人往外推的。」
「可是我們沒錢……」這才是老婦人想跪下來求情的原因。
季清月看她們風塵僕僕,一身衣服早已襤褸,而地下躺著的此刻昏迷不醒的男子掩藏在麻衣下的是堅硬的鎧甲。
這人的身份很可疑。
季清月就算沒有去過軍隊,但也知道,軍隊裡有軍醫,正常的士兵都可以讓軍醫診治,這人怎麼可能受了箭傷還能往外跑。
軍營可是規矩分明的地方。
她壓下心底的猜想,抬手讓幾個學徒把人抬進去。
老夫人狠狠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眼淚,擔憂地跟了進去。
到屏風的位置,靈格伸手攔住了她:「大娘,你兒子腿上的箭需要取出來,肯定要見血,我們姑娘看病的時候不允許人進去的,這也是為了救活你兒子。」
「大娘就先跟我過來歇一會兒,你放心,我們姑娘的醫術很好,一般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若是你闖進去,耽誤了時間,到時候腿會不會留下殘疾我們就不能保證了。」
靈格態度強硬,就算是老婦人心中擔憂,但也不敢再衝進去了。
安撫好老婦人,靈格朝珠梅眨了眨眼睛,珠梅有些好笑,但還是順從地進了屏風裡,當起了季清月的助手。
靈格則帶著老婦人到了後院。
「靈格,你帶人進去做什麼?」齊慧曦得到消息走了過來,站在靈格耳邊小聲問。
靈格拍了拍她的肩道:「掌柜的你放心,我先跟大娘在這裡熬藥,等那病患醒了就能喝,你去前面忙吧,別管我們了。」
齊慧曦知道她這是在暗示自己別著急。
見她確實沒有亂來的打算,齊慧曦懂事地退回了櫃檯後,這時候也有不少的人過來拿藥,她也不是不忙。
既然有事,靈格已經有所打算了,她也就不耽誤她們,一會兒總能聽到消息。
靈格確實打著從老婦人這打聽消息的打算。
一坐下來,她讓老婦人燒火,她則往藥爐子裡放藥材進去熬。
「大娘,你兒子受傷多久了?你怎麼把他送過來的啊?」
老婦人一臉愁容,她身上是真的身無分文了,如今這藥鋪已經把藥給熬了,這會兒又在給兒子診治,她擔心等會兒給不出錢來,她們是不是得抵押什麼東西才能離開。
聽見靈格的問話時還有些恍惚:「啊?大姑娘你說什麼?老婆子我有些耳背,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