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並不只有孫宏康，還有其他族人，若是他們知道你幫了我，可能會找你麻煩。」
季清月聞言靜靜搖頭：「我不怕。」
蘇玉雯眉頭微皺，一臉認真：「你是我的恩人，就算是你有麻煩我都會豁出命來保護你的，我絕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季清月看出蘇玉雯身上的傲氣，動了動唇，什麼都沒有說。
「這是你開的藥鋪，真好。」蘇玉雯低頭望向街下，「這樣以後就有很多人能夠擺脫病痛的折磨了。」
「蘇夫人，這是我按照你的病症給你開的藥。」季清月把藥單推過去。
蘇玉雯搖頭：「我大仇已報，孑然一身，已經沒有留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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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月並不收回，「這藥方我給你，這裡也有一顆能夠救急症的藥，就算你也幫我實現目標的報酬。」
「至於你用不用，蘇夫人你自己說了算。」
蘇玉雯微怔，手放在藥單和藥瓶上，下一秒，她輕輕一笑，收了下來。
正如季清月手的，不需要拘泥於形式，這東西，就當她對恩人留下的念想。
「蘇夫人如今當了孫家的家，有沒有想過看些雜書打發時間？」
季清月不動聲色的建議。
「雜書……？」蘇玉雯有些遲疑：「那些書，我從小就不被人允許看。」
「可是現在夫人自己當家做主了不是嗎？」
「再說，孫家雖然又孫泉明，但我卻覺得，孫家不一定要他來繼承不是嗎？」
「用你的話說，孫家其他分支肯定不願意放著這麼大一個肉餅，肯定會想方設法分一塊」
「既然夫人對孫家的財產沒什麼想法，為什麼不找一個優秀有孝心的後輩放在你身下養著？」
「至於族裡，肯定會對夫人多分忍讓，而你自然可以做自己喜歡以前又不敢做的事。」
季清月低頭抿了一口茶，靜聲不再多言。
「姑娘不像普通的鄉下姑娘，能懂這麼多，你家人肯定會開心，以後不用擔心你被人哄騙。」蘇玉雯由衷地嘆道。
「這是我送給你的開業大禮，你忙，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蘇玉雯起身，她身後的丫鬟推過來一個梳妝盒，隨後，兩人起身下樓，就離開了。
「姑娘，這位夫人好像沒有在鎮上見過。」珠梅看了一眼，確切地道。
她性格沉穩，記憶比靈格好，鎮上的大人物今天幾乎都派人過來送過禮了。
但像蘇夫人這樣親自上門的，還真沒多少。
就連顧夫人跟陳夫人季清月都讓她們別過來跑一趟了，以後店鋪開得還會更多，她們也就只送了禮過來。
只不過禮品很豐厚就是了，還很貼心地大部分送了珍貴的藥材。
季清月聞言，輕嘆一口氣：「也是個可憐人。」
「她是孫家家主孫宏康的原配。」
「孫宏康寵愛小妾杜氏，杜氏下毒害死她的孩子，她從此一蹶不振，之後又被下了慢性毒藥禁錮在後院裡。」
「孫宏康以無子為緣由，讓她下堂。」
「她下堂之後，娘家的人因為發展不善，早就分崩離析，沒人可以幫助她，也不會幫助她。」
「之後孫宏康扶起杜氏，也就是孫泉明的娘當正室，十幾年的時間，所有人都把她忘在了後宅。」
「杜柔心腸歹毒，為了從她身上找到快感，並不放她離去，反而把她困在後宅里折磨，時不時下點慢性毒藥，就這麼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珠梅臉色微變，有些憤懣：「這世上怎麼還有這麼狠毒的人。」
「杜氏不僅害了那孩子，還繼續囚禁蘇夫人，簡直不是人能做出來的，她不怕下地獄嗎？」
她又皺了皺眉：「蘇夫人也太可憐了。」
「那孫宏康也狠，竟然見死不救，還讓蘇夫人下堂，明明是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憑什麼怪到蘇夫人身上？」
「何況他還寵愛殺子兇手。」珠梅臉頰鐵青，怒罵道：「真是禽獸不如。」
「所以他們都死了。」季清月輕笑。
「真的嗎？」珠梅有些微怔，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嗯。」季清月點頭：「不然蘇夫人怎麼可能如今掌權。」
「對了姑娘，你不是說蘇夫人已經被下堂了嗎，怎麼還能掌權孫家？」珠梅有些不解。
季清月：「雖說是下堂，但當時並未把蘇夫人的名字從族譜上去掉，自然就還是正妻的位置。」
「就算是如今的孫氏族裡也沒有辦法在這一點上做文章。」
珠梅點點頭：「姑娘，你怎麼認識蘇夫人的？」
「當然是收拾我家那鬧騰的堂姐季小晴小姐意外碰到的咯。」
「不過說起季小晴，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她了，不知道孫家倒了，她的處境有何變化。」季清月嘀咕了幾聲。
珠梅離她近，都聽到了，開口道：「姑娘放心，我會去幫你打聽的。」
「嗯，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村，你們忙過了就好好休息。」
季清月看了一下天，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
她匆匆忙忙地趕回村子裡。
——
藥鋪外面。
一個穿著粗布的姑娘站在不遠處看著門匾。
這人可不就是季清月剛剛提到的季小晴麼。
季小晴看著那寬大的門面，目光中盛滿了不可思議。
沒想到季清月不僅開了火鍋店，現在連藥鋪都開上了，她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季小晴現在很窮，身上的銀子幾乎都花光了，最近的吃食都是張氏靠給人洗衣服做活兒掙來的。
她原本想攀附孫家，誰知道孫家發生巨變。
原本的孫夫人竟然只是小妾提上去的。
這讓她震驚就算了，沒想到在一個夜裡，孫夫人跟孫家家主竟然死在了床上，一夜暴斃。
而孫家突然冒出來的原配夫人瞬間掌權。
孫泉明不相信母親跟父親死了，衝進房間想看，卻被人打出來。
孫家很多下人都被發賣了。
孫泉明日日鬧騰，次次被收拾，像瘋子一樣。
但季小晴看出來了，他已經自身難保。
雖然孫泉明的身份從大公子變成了庶出，但最可怕的是，如今活下來的原配夫人跟孫泉明的母親杜柔是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