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下去審問。」
季清月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他怎麼知道馬車裡沒人，只有這一個車夫的。
謝凌景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般，低聲解釋：「內功。」
季清月瞬間瞭然，她雖然也從空間繼承了武功，但更多的是一些招式，跟謝凌景這個從小就練武的人比起來當然不一樣。
他，更要厲害。
「跟著我。」謝凌景的目光讓她覺得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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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月點了點頭，離開前，往馬車裡看了一會兒，眼睛尖銳地找出裡面殘留的痕跡。
「大哥確實在裡面待過。」
「想必那些人還在裡面。」謝凌景望了一眼高高的圍牆，這些牆，竟比普通的圍牆要高一寸，只是平時這邊生活的都是一些尋常百姓，又加上被人刻意掩蓋過，自然沒人懷疑。
謝凌景把季清月摟在懷裡，身形如鬼魅一般，直接閃進了院子裡。
季清月真真實實體驗了一把飛上天的感覺，眼睛都不由睜大了。
這種感覺，跟她突然有了武力值會打獵完全不一樣。
她武力值再高，也不會飛。
更別說跟謝凌景比了。
她驚訝後，連忙屏住呼吸。
從沒有人的地方，一路進了內宅。
躲在一個假山的位置，他們剛停下，就聽到有聲音不遠地傳來。
「真的要把他弄到礦場去？」
聽見這聲音，季清月激動地抓住謝凌景的衣袖。
是平如雲！
「當然，他若不去，我之前的仇如何報？」張言旭冷哼一聲，抬腳踹了踹面前躺著的屍體：「而且，礦場那邊只有我們的人。」
「他這個身板過去挖礦，不僅能夠報仇，還能折磨他。」
「何況，進了礦場的人，不可能再出來，而且你也不是發現了嗎，他曾經好像去過你們平家做工，那段時間可是跑了一個人出來。」
「為了這事，還惹出不少麻煩來。」
「好在你們快刀斬亂麻，解決了所有可能知情的人，就連那逃出去的家人那邊也沒有錯過。」
「誰知道你們竟然會漏掉這麼大一個漏網之魚。」
平如雲道：「我也沒想到他就是那個去我們家做工的人，之前我爹負責的這事……」
「我也是前幾天突然看到下人拿著做工帳簿出來，才瞟了一眼，誰知道竟然看到了季弈然的名字。」
「不過，也算他運氣不好，以前就算我看見了也不會多在意，畢竟我跟他不熟。」平如雲譏諷一笑：「誰知道他竟然膽子大到跟你作對，這不，得罪了我們，就連老天都不放過他。」
「給了我們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也算是給我爹和你爹一個交代了。」
張言旭輕哼了一聲，「得罪了我張言旭的人，還沒有人能沒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安排人把他送過去，正好這幾天那邊傳過來消息說人手不夠。」
「也真是太廢物了，礦石沒挖出多少，卻弄死那麼多人。」平如雲輕哼了一聲，顯然心情不好。
張言旭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不就是人。」
「這時候隨便消失個什麼人不要太正常。」
「尤其是那些從軍隊退伍回來的，隨隨便便都能抓住不少，不僅體力好，還不需要解釋。」
這時候徵兵是常有的事，幾乎每戶人家都有出去服兵役的。
服兵役也確實時常人走著就沒了，能回來的都算好運。
張言旭就是利用了這一情況，又加上古代交通不便利，一個村死一個人，全被他抓來開礦，那人數也是很可觀的了。
「成，那這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叫人把他送過去。」
「去吧。」
張言旭轉身回了房間。
平如雲則安排下面的人送人進礦山。
季清月臉色很不好看，本來會去服兵役的人家就很窮了，不然也不會明知是一條死路還讓孩子去。
不過服兵役是為了保護國土，但張言旭這種做法，卻是大奸大惡的行為。
她狠狠捏住拳頭，緊緊咬著唇瓣，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謝大哥，私自開礦是什麼罪名？」季清月低聲問。
謝凌景低頭看她，月光下她的小臉一片潔淨，卻又舒服得讓人忍不住伸手摸一下。
這時候的女孩，緊緊皺著的眉頭，讓他恨不得把那些讓她煩惱的人都解決掉。
「株連九族。」
他聲音淡淡地落下。
季清月眼睛卻一亮，雖然早就看過大夏國的法律，但由謝凌景這個站在高位的人說出來，她才放心。
畢竟張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普通的法律根本沒辦法。
這裡是皇權至上的地方，站在頂端的謝凌景這麼說了，那就意味著，只要操作得當，就真的能夠株連九族！
「那謝大哥，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什麼？」謝凌景有些詫異，難道小月兒不應該開口讓他直接幫忙嗎？
畢竟想要收拾一個張家，還不在話下。
不過看小月兒的意思，好像不要他插手。
「我想知道，這種事，找哪一個官員才會成功，就是說，朝上有沒有一個很正直但又受皇上重用的大官。」
「怎麼不找我？」看著女孩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樣子，謝凌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中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
季清月抬起漂亮的眼睛：「謝大哥，你需要用這件事來立功嗎？」
「如果需要，我幫你。」
謝凌景微愣，沒想到這丫頭會這麼想，不過看著她認真為自己考慮的樣子，心裡還是很開心。
「不用。」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相反，需要用到我的時候儘管找我。」
他的身份，不需要刻意弄這些案子來增添資本，畢竟他不需要爭寵，只需要完成命定中需要完成的使命。
可惜，有些人，不僅看不清，還在一旁一直蹦躂。
季清月見他是真的不需要，便也沒有再多說。
思考了一會兒後，慎重又輕鬆地道：「我想讓世人都知道這件事的真相，還在裡面受苦的人一個清白。」
「好，只要你想做的，謝大哥都幫你。」
「走吧，他們的人已經出發了，我會叫人設計讓方大人過來，我們只需要在方大人到後，把這件事捅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