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贏了

  「你放肆!」

  徐照常怒氣衝天,他雖剛來龍江縣,因縣丞等的不配合,導致其上任後,進行得並不順利,但也不代表,僅僅一個夫子就能挑戰他的威嚴。

  宋夫子見徐縣令真的發怒了,想到了什麼,忙伸手拉住他:「徐兄,高海乃是三王爺一脈。」

  這也是為何高海一個普通進士卻能有如今這麼高的地位的原因。

  他不用再多說,徐縣令就平靜了下來。

  他剛剛佯作發怒,也是想看高海等人的反應,當看到對方一臉鎮定,絲毫不慌後,徐縣令就知道,這高海確實是有底氣。

  雖然有些生氣,但如今卻不是翻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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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季弈然跟他的關係只能說是普通,他靜靜坐了下來,摸了摸鬍鬚:「看來高夫子確實有自己的見解,本官有所不如。」

  「不過,你到底是毀了人家學子拿出來的書籍,怎麼也是失禮,想必高夫子不是會不負責任的人。」

  「徐大人,師父,高夫子,其實剛剛那本我拿錯了,真正的《學者論紀》在我懷裡。」季弈然臉上帶著尬笑,有些害怕地看了高海一眼。

  那模樣,落在外人眼中,便是害怕高海傷害他。

  下面的學子一陣唏噓,有些還反應不過來,德高望重的高夫子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你說的可是真的?」宋夫子大喜。

  就連徐縣令都有些詫異,他忍不住多看了跪在下面行禮的季弈然一眼,心中驀地想到了什麼,不由摸了摸下巴,很是爽快。

  雖然他現在不宜直接對付高海,但是,若是能讓他吃一個癟,他非常願意。

  高海的臉色微沉,死死地盯著季弈然:「你說什麼?莫非是在耍我們玩兒?」

  季弈然直挺挺地行禮,一臉鎮定:「高夫子,此言差矣,誰都有出錯的時候,何況當時是您直接把書撕了,估計也沒有多少人能反應過來。」

  「不過好在你撕錯了書,並不需要像縣令大人說的那樣賠償我的書籍,我也心中好受一些。」

  得了便宜還賣乖!

  幾乎所有紅山學院的學子都這麼認為。

  但偏偏他們說不了什麼反駁的話,只覺得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連他們紅山學院的掌教夫子都敢編排。

  季弈然說完,又朝宋夫子跟徐縣令鞠了鞠躬:「縣令大人,小生這就把《學者論紀》呈上來。」

  這次高海即使再不滿,也不可能當著全部學子的面去搶奪那所謂的真正的《學者論紀》,若他真這麼做了,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事情來。

  何況他也沒臉。

  只不過,在看向季弈然的目光中泛著森冷之意,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若能尋到機會,定要這小子好看!

  高海的臉色越難看,宋夫子笑得就越開心,看向季弈然的目光越發滿意了,不愧是他的弟子,很是聰慧,竟讓高海這個向來不會吃虧的人吃了一個暗虧。

  徐縣令從季弈然手中拿過書,翻開跟宋夫子一起校對了那道題目,當看清楚那兩個字的差距,又對照了一下季弈然說的,以及書上寫的知識後,宋夫子忍不住滿意地點了點頭來。

  徐縣令也不遞給高海看,顯然對他的卑鄙噁心到了,因此這會兒機會都不給他。

  「高夫子,這題確實是你出錯了,所以這分不能扣。」

  高海冷笑:「你們兩人都是縣學的老大,說這話不覺得虧心?」

  「不好意思,這本書在我幼年時曾經讀過,這本確實是正本,哪怕是拿去京城也不會有假。」

  「所以,我可以用我的聲譽擔保,你這題確實出錯了,若是你覺得不信,可以找人再來鑑定。」

  「這本書就放我這裡了,到時候你想上們隨時都可以。」

  「如此一來,今天的勝利者便是季弈然學子,恭喜你。」徐縣令話一出,顧長安等人一臉呆滯,怔愣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猛地發出驚天的喜悅。

  「天啦,季兄不僅贏了,還找出了高夫子出題的錯處,也太厲害了。」

  「就是就是,看來這次鄉試季兄肯定能過。」

  「李遠,你們之前那麼囂張,現在還不是被打臉了?」有人直接懟過去。

  李遠等人怒哼一聲,「不過就是贏了小小的一場,等下次鄉試,看你們的成績出來後,還有什麼臉說我們。」

  雖然季弈然這次贏了,可鄉下學子的整體水平還是比不上這些豪門貴子的,他們連買本書都艱難,從資源上就落後了,說到鄉試,不少人神情落寞,剛剛還很興奮的情緒,也慢慢落了下來。

  但季弈然贏了張言旭這依舊是一件十分值得高興的事。

  「算你好遠。」張言旭憋了許久,才說出一句狠話,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季弈然竟然全對,當看到高夫子看過來的視線,他把頭低了下來。

  季弈然卻轉頭看他:「不知道張兄可還記得賭注?」

  「你還敢向我要賭注?」張言旭一臉難堪。

  他根本就沒想過輸,自然也就沒想過真把紅山酒樓送給他。

  要知道,就算是以他的身份,紅山酒樓也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賺錢鋪子,可以說,失去紅山酒樓,他十分肉疼。

  「張兄的意思是要反悔?」季弈然揚了揚眉毛,「不過,這賭注可是我們當著大家的面說的,張兄若是還想在縣城裡待下去,最好說到做到。」

  「哼,不就是一個破酒樓嗎?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拿。」

  季弈然假裝聽不懂他的威脅:「那就多謝張兄了。」

  從張言旭那拿到紅山酒樓的契書,季弈然才鬆了一口氣。

  這是民契,只要拿著民契和一定的銀兩,去官府報備,就能拿到官契,只有官契拿到手了,張言旭就是真的想要回去都不可能了。

  「弈然,你什麼時候跟他還賭了紅山酒樓的?」宋夫子剛打算離開,聽見兩人的對話,不由回過頭來,一臉興趣盎然地問。

  「就在之前,想著張言旭一直挑釁縣學,便想要痛宰他一頓。」季弈然笑得很靦腆,對於宋夫子這個老師,他十分尊敬,這會兒自然沒有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