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是一個中年男人，留著淺淺的鬍鬚，身上的衣服很乾淨整潔，能夠聞到淡淡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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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前一秒還是不耐煩的模樣，下一秒對上季清月時，就已經恢復了平靜。
「這位姑娘，我怎麼能相信你的話？」
掌柜在打探季清月的時候，季清月也在打探他。
「我想在這裡當免費的大夫，這是定金，若是我醫治上不合格，可以直接扣，若是沒問題，等我離開時，再還給我。」季清月抬手遞給他幾個碩大的銀子。
掌柜聽到這話，有些詫異，但手裡的銀子是實打實的。
若真出了事，用這些銀子，倒也能夠擺平事情，就是略顯得麻煩一些。
季清月看出他的遲疑，加了砝碼：「如果掌柜的能夠答應，那麼剩下的二十兩就是你的了。」
掌柜挑了挑眉，沒想到她這麼大方，越發覺得她是哪家不懂事的小姐，有錢沒地方花，才來藥鋪搗亂。
不過有錢賺，他可不會拒絕。
「既然小姐這般要求，我等自然答應。」
「不過需要小姐表示自己是新來的大夫，病人願意來你這裡看，你才能診治。」
季清月：「……」
她怎麼覺得自己虧了，不過好歹同意了，為了能量她也只能接受。
掌柜滿意一笑，下去吩咐了藥鋪里的下人們。
那個藥童有些驚訝，真被季清月把事情辦成了，他剛好被老大夫吩咐下來幫季清月布置一個看診的桌椅。
季清月坐在小凳子上，手放在不過齊腰的木桌上，從老大夫那借來一個醫藥箱，放在桌上，等著病患上門。
「那姑娘是認真的？」老大夫在一旁跟掌柜說話。
掌柜點了點頭：「能賺錢不賺可不是我的風格，我已經滿足對方的要求，你們只需要看著她不要亂來就好，其他也沒什麼大事。」
「反正就相當於多了一個人在旁邊坐著，並不會影響醫館。」
掌柜的很忙，說完，轉身離去。
老大夫是藥鋪東家聘請的，是算月錢，季清月的出現並不會影響他的收入，也就沒放在心上。
何況，這還是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會醫治，這是所有人一致的想法。
只覺得季清月是來鬧著玩兒的。
剛開始受到幾道異樣的視線後，季清月這邊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季清月本來打算多看幾個病人，賺夠能量就走。
誰知道，觀察了一會兒，來藥鋪拿藥的倒是多，看病的卻少。
就連老大夫一天也就看了三四個人，一點也不忙。
季清月看著自己還沒開張的位置，覺得有些失策。
她趁著一個空檔，把還算熟悉的藥童喊了過來。
「小藥童，為什麼來醫館看病的人這麼少？」季清月覺得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藥童看了四周，又對上季清月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小聲地吐出幾個字：「本來就少。」
「那沒人來看病，藥鋪豈不是要虧本？」季清月拉住他，不讓他走。
小藥童臉瞬間就紅了，忙往後退了幾步。
「姑娘自重……」
季清月：「……」你不過才八九歲的樣子，自重什麼啊……
不過考慮到古代的孩子結婚就是早，她也就不在這件事上計較了。
「你告訴我什麼情況，不然我一個人等在這也太可憐了。」季清月見硬來沒用，乾脆示弱。
小藥童果然心軟了，見自己跟這位姑娘說話，老大夫沒有斥責他。
他便大著膽子開口道：「藥鋪里主要是賣藥賺錢，看病的人並不多。」
「一般能來藥鋪里找大夫看病的，要麼是有急症，要麼是有家底的。」
「普通百姓沒有大病是不會花錢來藥鋪看病的，最多在鄉下那些大夫手裡開了藥，再來藥鋪里拿。」
「而有錢人家，則是自己就養了大夫，就算需要外請的，一年次數也不多。」
「因為有病的，之前老大夫已經去看過了，只需要買藥養著就好。」
季清月有些不甘心：「你覺得我在這裡坐診三天能看幾個病人？」
小藥童：「……姑娘莫著急。」
其實他想說一個人都不會有，沒看見那些看病的一聽說是女人看診，就不願意了麼。
也是這位姑娘心大，又不了解情況，才會傻乎乎地想來藥鋪坐診，白白給了那麼多銀兩……
那可是二十兩……他家兩三年都不一定賺得到。
見季清月一臉失望，他忙安慰道：「也許……也許你會碰到一些急診病人的……」
季清月：「……謝謝你啊。」
真當她聽不出這是安慰的話啊，出師不利，季清月眉頭微皺，想著要不要換方式。
大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丫鬟，直奔老大夫的看診處走去。
季清月一臉羨慕，可她這裡確實沒人。
彎腰收拾東西，打算把藥箱還給老大夫，賺能量的事以後再想辦法。
「趙大夫，我們家夫人有請，這次是急事，你若是沒有病人，就先跟我走吧。」
老大夫聞言，頗有些猶豫：「丁香姑娘，貴夫人的病情我上次已經看過脈了，若是開那些藥方沒用，我也沒辦法了。」
「不是讓你們去府城請大夫嗎？」老大夫壓低聲音問。
名叫丁香的丫頭瞪了老大夫一眼：「趙大夫，這事我們家夫人自然考慮到了，但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大夫能來，這不，只能找你去了。」
「就算是再看一下夫人病情的變化也好。」
「這……」老大夫遲疑半響，丁香已經等不及了，幫他拿起藥箱，拉著他就走。
季清月耳力很好，兩人雖然說的小聲，但她還是聽了個全部。
她眼睛一亮，這可是大客戶啊，若是能夠治好這位不知道是哪家夫人的病，她肯定能夠得到不少的能量。
要知道，越是疑難雜症，得到的能量就越多。
季清月忙走了過去，攔住丁香：「姑娘，我也是大夫，不如讓我也去吧，我還是女醫，給夫人看病比較方便。」
「你是誰，別擋我的路。」丁香根本不相信季清月的話，只覺得她有些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