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月小臉一黑，謝過守門的老大爺後，果斷地讓孫帆勇帶著季奕風和季清寧先回客棧。
好在兩個孩子知道這會兒是在鬧事，她們過去不安全，聽話地離開了。
季清月跟靈格，快速從側門往前門擠去。
實在是這會兒縣學裡的學子竟都鬧哄哄地往門口擠去，顯然是想看熱鬧。
等季清月好不容易擠到門口，果然在中間留出的一大片空白里看見了大哥的身影。
此刻大哥身邊還站著一個面紅耳赤的儒生一般的男子，其對面，站著一群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的年輕人。
領頭的那位雙眼陰鷙，手上拿著一把風流的摺扇，光站在那不動，就讓人覺得十分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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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本公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那姑娘交出來，不然……」張言旭冷笑一聲：「你自斷一臂，我就原諒你之前的冒犯。」
這話一出，四周皆驚。
大多數都聽得出這是在仗勢欺人。
但偏偏許多人站在張言旭那邊，幫著說話：「顧公子，你何必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與張公子為敵，你這不僅是在惹禍，也是也給你家人帶去麻煩。」
「對呀，顧公子，還是你說，你要逞強英雄救美？」
「不過我看你估計當不成英雄，怕是狗熊才對。」
「哈哈哈，你們說得對，在張公子面前，一個鄉下的窮小子竟還英雄救美，這也太搞笑了。」
「你們閉嘴！」鄉下學子這邊統統面紅耳赤，那些人說顧長安的話，不就是取笑他們這些想下來的學子嗎？
只是，鄉下學子這邊明顯要式弱一些，即使氣到極致，可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他們說得沒錯，身份確實是他們的短板，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不少鄉下學子臉上都多了一絲窘迫。
但那些有權有勢的官宦子弟可不會放過示弱的鄉下學子。
「喲，你們看，他們還叫起來了，怎麼，就憑你們的學識，敢跟我們比？也不怕消掉眾人的大牙。」
「對啊，這些鄉下的真是污人眼睛，真不知道大人怎麼想的，竟會允許這些窮鄉僻壤泥腿子進縣學。」
「估計是看他們太可憐，給他們一個求學的地方吧，只可惜，這些人就算是給了他們天大的機會，也上不了台面。」張言旭暗諷。
他的話一落，果然引得鄉下學子這邊群人眾怒，紛紛怒視著他。
顧長安忍受不住他的奚落，憤怒地開口：「張言旭，你空有一身權勢，毫無學術可言，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諷刺我們？」
「再說了，我記得你可是從另外兩所學院裡出來的吧？不過我怎麼聽說不是正常的轉學，而是人家學院不要你，誰讓你考核不過呢。」顧長安諷刺道。
張言旭臉上的冷了幾分，「你找死！」
他旁邊站著的兩個小跟班，自告奮勇地上來：「張公子，我們兩個就能弄死他，根本不需要你動手。」
「嗯。」張言旭被說到痛處，這會兒怒火外泄，已經生出一絲殺意來了。
「顧長安，別說得你多厲害一樣，有本事來跟我比一比，聽說你最近學了不少釋義，不如我們就來比拼比拼，你我各說出一個題目，我們各自說出其釋義，誰若說不出就誰輸如何？」
「李遠，你不配跟我比。」顧長安死死地盯著張言旭，儼然恨之入骨，這會兒李遠這個跟班出來跟他比賽，他並未放在心上，更多是覺得是張言旭在羞辱他。
「怎麼，你不會是不敢吧？」
李遠得了張言旭的指示，這會兒言語故意激將，以顧長安的性格，肯定會上當。
果然，顧長安這幾日本就因為娟娘的事，處處被人議論，課業也受到不小的影響，張言旭家世帶給他的壓力更讓他日日精神緊繃，就怕家人真如眾人所說的那樣受到牽連。
但娟娘一個無辜的女子，難道就應該被張言旭這樣欺壓？
這會兒聽到一個小嘍囉就敢叫囂著跟他比賽，顧長安也有自己的傲氣，二話不說就接了下來。
他再怎麼說也是縣學排名前三的學子，而李遠不過是末尾的罷了，若不是因為對方也是縣城裡的人，又故意討好張言旭這個傳聞府城裡來的公子哥，又哪裡有資格跟他比賽。
顧長安答應下來後，季弈然本能地皺了皺眉，他開口想阻止，可無奈顧長安答應得太快，他也來不及阻止。
「顧兄，你不應該答應的。」季弈然總覺得張言旭的圖謀不這麼簡單。
顧長安拍了拍他的肩：「季兄，多謝你站在我這一邊支持我，今天這件事就讓我自己來解決就好。」
「雖然我的學識不如你，但李遠怎麼都比得過的，我也不是不知道他們故意這樣說的，但如果我連如今的問題都不敢面對的話，以後無論怎樣都會留下心魔，到時候怕會影響我一生，所以，無論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今天我都必須接下這一局。」
季弈然見他滿臉堅定，顯然已經想好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遂點了點頭。
「顧兄覺得好，就成。」
李遠見顧長安答應下來，眼中閃過得意的光芒，他回頭朝張言旭看了一眼，恭敬地對他點頭。
張言旭示意他繼續。
李遠回過身，笑得意味深長：「都說顧長安是縣學三大學子之一，之前還不覺得，如今你敢應戰也不算辱沒了這名頭，既然如此，那就承讓了。」
「爾等出題吧。」顧長安應道。
李遠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都說顧兄的學識不淺，自然應該留在後面，我這個沒什麼本事的，先來回答你的好了。」
顧長安倒有些意外，畢竟若是他先答題，若是答不上，李遠什麼都不用說，就已經勝利了。
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答不上。
但更讓他意外的是李遠竟有自信答上他出的題，像是很有準備的模樣。
顧長安雖然覺得對方有些狂妄，但也不想這會兒示弱，聞言，也不退讓：「既然李兄如此自信，顧某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