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姑娘，你在這裡等著，少爺一會兒就來見你。」
門房把她帶進一個房間，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季清月聽見那人離開時，門咔噠一聲關上，這是落鎖的聲音。
她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等了大約一刻鐘，沒有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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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猜出對方的想法，這是想把她關在裡面一天或者更久啊。
季清月不知道，她的到來，引起了孫夫人的高度注意，這會兒也是孫泉明害怕她走了，所以故意讓人把她鎖住，等孫夫人反應過來，再收拾她。
「夫人，那女子就在這個屋子裡，是不是要把她喊出來見一面？」
「不用，就讓她餓著冷著。」孫夫人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對於像季清月這種想攀附她兒子的，她恨不得全部都收拾了，只可惜這些女人一直冒出來。
知道季清月的身份不過是一個鄉下賣藝女，她更加肆無忌憚，就算她用力過度把對方搞死，她不信還有人會替一個鄉下的沒有身份的女人撐腰。
此刻的季清月，早就不在房間裡。
一個小小的側室，還擋不住她。
悄無聲息從屋子裡出來，季清月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一道若隱若無的聲音傳出來。
似乎就在隔壁的一個大屋子。
季清月越過一個走廊，進入一個大院子，院子不小，在鎮上算是顯眼的，但院子裡雜草叢生，枯黃的落葉四處都是，許久都沒有人打掃過。
跟她剛剛在的地方簡直天壤之別。
幾道咳嗽聲從屋子裡傳出來，季清月走過去，吱呀一聲推開門，房門十分破舊，簌簌的灰塵從四周掉下來，季清月差點沒打出一個噴嚏。
「是小雲嗎？你來給我送飯了？我好餓，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可以給我一點水嗎？」十分厚重的床上發出一聲低低的聲音，聲音嘶啞，像是鋸老木頭的聲音，格外蒼老。
季清月稍微走進去一點，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看不出面容，但格外瘦弱，一臉病態的女人。
光聽她的聲音，季清月就知道，這人病入膏肓已久，幾乎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
季清月的腳步聲引起里對方的注意，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小雲，你快給我遞點水。」
「我好渴，我真的好渴。」
季清月看了幾眼桌上，都剩一些空杯子，床邊也倒著一個茶壺，裡面顯然沒有水了。
她從空間取了一點水出來，倒進茶杯，走到床邊，遞給床上的女人。
女人頭髮又長又亂，伸出來的手臂更是瘦的只剩下骨頭，但卻還有力氣，緊緊地抓住茶杯，大口大口地喝水。
甚至頭髮上到處都是，女人卻不在意，等喝完一杯水，她顫顫巍巍地伸出茶杯道：「小雲，我還要喝……謝謝你，如今還願意回來照顧我。」
「雖然你平時還罵我，但我知道，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季清月聽著她囈語一般地低喃，猜著對方的身份。
她又倒了一杯水給女人，女人依舊著急地搶過去喝了，足足喝了七杯，女人才停下來。
她灰濛濛的眼睛睜開，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的陌生人。
「你，你不是小雲，你是誰？」
季清月聞言，收了茶杯，應道：「我只是路過的一個人，在孫家做客。」
「你是孫家的客人……」女人呢喃了一般：「你走吧，別來這裡了，今天這水算是我欠你的人情，但如今的我也沒有辦法報答你，你最好當作沒有來過這裡。」
「你以為我是孫夫人的人？」
季清月這話出來，婦人表情都變了，瞬間十分猙獰，眼睛像是哭過一般，十分紅腫：「杜柔那個賤人，害我不算，還害我孩子，也是我笨，是我傻，竟中了她的算計，落入如今這樣的下場。」
「若有朝一日能翻身，我定要那女人的命。」
婦人聲音慢慢沉下去：「可惜啊，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如今這模樣，就算是想弄死杜柔，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只想以後，自己再也不要投生蘇家，不要嫁給孫浩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不要再過像今生一樣狼狽的生活了。」
女人的聲音低沉又平靜，像是看透了，少了那一絲活著的渴望。
「我不是孫夫人的人，準確說，我跟孫夫人有丑，你話里的杜柔就是孫夫人吧。」
「不過是一個小妾，騙了我當姐妹，卻在算計我的位置，可恨我自己太過蠢笨，不僅信了，還從此失去了一切。」女人聲音里慢慢都是恨意，比季清月的情緒要強烈得多。
「我可以幫你。」季清月出聲。
「你可以幫我？」女人有些遲疑，不是她不願意相信，而是杜柔的算計，讓她心生警惕，也沒有之前那樣蠢笨，任誰說什麼都相信。
「對，我可以幫你。」季清月重複了一遍。
女人一時沒有說話，只抬起有些無力的腦袋，靜靜的看著她。
季清月直白地道：「如果你想報仇，只能靠外人，哪怕不知道我的意圖，可你覺得你的身體能夠支撐到多久？」
「你還有機會等到下一個人？」
「就算我有所算計，可在你這，也是一個機會，也許是今生唯一的機會。」季清月淡淡的話，女人聽得瞳孔微縮，不可否認，她很心動。
季清月的話沒有錯，她的身體自己知道，沒有飯食，也沒有藥物，她最多只能撐半個月。
就半個月的時間，最大的可能性是悄無聲息地死去。
「我答應你，只要能報仇，我可以聽你任何話，哪怕你讓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現在的我又有什麼不能失去的？孩子沒了，家人沒了，我只有我罷了。」女人嘴裡發出悽慘的笑聲。
「吃下這顆藥，你就能暫時擺脫身上的痛苦。」季清月說著，把藥遞給她。
女人沒有遲疑，直接吞下。
「還需要我做什麼？」女人抬頭望著她。
「我跟你的目標一樣，幫我把孫夫人收拾了就行，如果你能再重新坐回孫夫人的位置，就算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