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堯恆在鎮上的富貴酒樓停下馬車,裡面的小二熱情地走出來,幫著他牽馬車:「客官,是打尖還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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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壺熱茶。」周堯恆伸手,馬車裡的季清月扶著他走了下來,身上披著厚重的披風,寒風吹來,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落下一片雪花:「姑娘,今晚就在這裡住下?」
「嗯。」季清月點頭,抬頭望了一眼富貴酒樓的牌子,上面有一個小標誌,她似乎在哪裡看過。
季清月在出神,周堯恆在一旁,順著他眼神看過去,他開口問:「姑娘,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只是覺得之前沒來過這,不知道這酒樓住著如何。」
季清月搖搖頭,收回視線,跟著周堯恆一起進去。
外面馬車由小二牽著,送到後院的停馬車的地方。
暗一跟暗十也跟著趕到酒樓,秘密住了一間房。
上菜很快,季清月跟周堯恆兩人吃完,分別回了自己叫的兩個房間。
周堯恆就住在季清月旁邊的房間,聽見聲響他更容易立馬過來。
向小二要了水,周堯恆跟小二一起送進去,「姑娘,水溫不夠喊我就行,我在門口候著。」
周堯恆退了出去,站在門口。
他站了沒一會兒,面前突然多了一個人。
他眉頭微皺,看著面前對他似乎有些不善的危險男人,周堯恆渾身的肌肉都處於緊張狀態,眼睛更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身體已處於防備狀態。
周堯恆就防備地看著暗一,也沒說話。
暗一看了他一眼,紳士了一番後,慢悠悠地走到了對面站著。
周堯恆看見他的動作,等他遠離自己,原來是站在別人門口,他才緩緩放鬆警惕,只是一直看著對方,目光中也多了一絲探索。
半刻鐘後,小二上樓:「客官,是否需要更多的水?」
「誒,這位客官,你站在這裡……」
小二的話未說完,被暗一的眸子一盯,他嚇了一跳,忙閉上嘴。
「現在不需要水。」暗一淡定地應了一聲,小二彎腰曲背,態度十分好,說了幾句禮貌的話,轉身就下去了,等到了樓下,他後背多了一絲冷汗,剛剛那一瞬間,他差點以為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心裡一陣後怕。
小二剛鬆了一口氣,腳剛邁進後廚房,就被一個巨力拉過去,只餘一聲不明顯的驚呼。
周堯恆並非沒有察覺,尤其是注意到小二的眼神,以及他說的話。
他之所以能在家破後還能繼續活下來,早就比一般人要敏感。
小二剛剛的話已經讓他心中多了一絲疑惑。
「你在這幹嘛?」周堯恆主動開口,看著暗一,聲音很冷靜,也並不害怕,反而靜靜地看著他,十分有志氣。
至少比起小二來,他更有膽量。
暗一不由高看了他一眼,但這少年年齡可跟季姑娘差不多,他下意識多了一絲警惕。
主子這會兒正在關鍵時期,他的任務就是不讓季姑娘遇到危險,最重要的還是,不要讓季姑娘被人搶走了。
這會兒季姑娘在房間裡,這少年站在門口,根本就是有所企圖。
他不在門口看著都不放心。
「跟你有關係?」暗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回答頗為高冷。
周堯恆聞言,「你背後的房間沒住人。」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他是在試探。
暗一淡定的推開房門,「我在門口透氣不行?」
「怎麼?難不成你還覺得我會做什麼壞事?」暗一故意挑釁。
「你…」周堯恆被他堵的啞口無言,頗為憤怒。
他到底年紀還小,定力自然沒有面前暗一這樣的老狐狸一樣深。
「對了,少年,年紀不大想法卻多,大哥我好心提醒你,行走在外,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哪怕對方行為怪異,否則,出事了,你這小身板可做不了任何事。」
「不用你管。」周堯恆憤怒地瞪著他,但暗一說得也對,他確實不應該多管閒事給姑娘惹麻煩。
他不再說話,直直地盯著前方,一言不發。
暗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閃過一抹得意,平日他可從未這般教訓過一個人,這少年真是活該,遇到了他。
突然吱呀一聲,季清月的房門突然打開。
暗一嘴角的笑容一僵,一個閃身,快速關上房門。
季清月從裡面走出來。
「姑娘?」周堯恆聽見聲音忙回頭,「姑娘需要換水嗎?」
「不用,剛剛兩桶水夠了。」季清月擺了擺手:「我剛剛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了,不會知道是誰。」
「一個不認識的人,沒關係,那姑娘你先進去休息,一會兒我讓小二上來把浴桶搬下去,再給你上暖爐。」
「嗯,你也早點去休息,明天一大清早我們去開火鍋店的門。」
「好。」周堯恆下去叫了小二上來收拾。
房間裡,暗一等了好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動靜,才從窗戶外面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路上格外小心。
第二天一大早,剛走到火鍋店門口。
馬車就停了下來。
「什麼事?」季清月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她手上還拿著書在看。
「姑娘,有人攔住了馬車,好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廝。」周堯恆連忙應到,同時掀開帘子,季清月露出頭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對方眼裡的高高在上。
她靜靜地看著對方,也不說話。
周管家有些意外,他可知道少爺這次要整的人只是一個鄉下婦女,可面前這個面色紅潤,身上衣服也是極為稀有的布料,甚至那件真狐狸毛做的披風,都無一不顯示對方的身份尊貴。
他稍微有些遲疑:「姑娘可是季清月?」
「你是誰,找我家姑娘做什麼?」周堯恆出聲問。
聽了周堯恆這話,周管家那抹遲疑瞬間消失。
眼中的輕視格外明顯:「季姑娘,我是孫家的家奴孫管家,想必你也沒有見過我,畢竟你也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