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們可以報官。」季清月嘴角一勾,「表姐,多謝你提醒我。」
「啊?」
季清月笑著道:「那小廝並沒有看見殺人者的正面,所以不知道兇手是誰,但那兇手肯定是認識那住持的,不然對方如何會一下中招。」
「聽那小廝說,住持跟對方講話的空檔,轉了一個身就被殺了,對方動作之快,想來是下了必殺之心。」
「雖然小廝沒能看見對方的臉,有些遺憾,但這件事對我們也不一定是壞事。」
「不過報官的人不能是我們,最好讓寺廟裡的人主動報案,這樣我們才能順著官府查案的機會,找出昨晚跟住持說話的人是誰,也就是兇手是誰。」
「最主要的是,現在主持死了,我們剛從老夫人那裡得來的線索就沒用了,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也許查清楚就是我們想要知道的。」
「好,我去安排。」
周芷媛聽她這麼說,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們直覺跟順娘有關,但直接殺人……這不是宅斗,這是真正的殺害人,這樣的事,對他們的衝擊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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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媛吩咐下面的人去做,結果帶回來的消息卻是興華寺並沒有報案,直說住持圓寂了,明明是刀傷,但寺廟裡的人因為找到了來自住持的遺書,確認住持是自殺。
周芷媛把這消息告訴季清月,她眼皮微跳,心裡止不住地冒出一絲寒意來。
「清月妹妹,那兇手……竟然還偽裝了現場。」
「現在可如何是好?」
季清月皺眉,意識到這個人十分狠,心思也縝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對付得了的,但她還是開口安撫:「表姐別怕,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有丫鬟過來,杜嬤嬤出去聽了消息,隨後快步走了進來,笑著道:
「表姑娘,表老爺來找你了,就在外廳,我帶你去。」
「爹?」季清月有些驚訝,以為自己沒有說清楚讓帥爹擔心了,連忙跟著杜嬤嬤一起出去,進了廳堂,看見季宸遠的背影,她有些心虛地往後退:「爹,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啊,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
「而且我昨晚上就來了,知道你沒事,現在才來找你。」
「那你住的哪裡?」季清月有些驚訝。
「找宋掌柜住了一宿。」季宸遠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他並不在意這些細節,現在看到季清月完好無損,並沒有出什麼事,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囡囡,下次你再這樣明知道有危險還去,爹就要生氣了。」
「爹,我錯了,我再也不這麼做了……」季清月舉手保證。
季宸遠滿意地摸了摸鬍鬚:「竟然如此,那現在就跟我回去吧。」
「你留在這裡太危險了,就算是要保護表侄女,讓爹來就好了,你回去種種菜,打打獵,這些宅斗不適合你。」
季宸遠拉著她就想走,季清月連忙止住腳步,拉著他往後退:「爹,不行,爹你先聽我說。」
「哼,不停。」季宸遠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這會兒心都揪起的,也是自家閨女傻,運氣好,不然早就被那人給生吞了。
「爹,我不能現在走。」季清月的力氣比季宸遠打,一用力,季宸遠拉了半天也沒見動一下。
他皺眉,看向她,見她固執的模樣,耐著性子道:「囡囡,你在這裡真的不安全,要是你出什麼事,爹豈不是要傷心死。」
「其他人再好也不是我的囡囡,我只在乎你的安全,你聽話跟我回去,爹給你做好吃的。」
季宸遠這是急的連話都說錯了,季清月忍不住仔細看了他幾眼:「爹,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啊,不然幹嘛一直拉我回去。」
季宸遠輕咳了一聲,搖頭:「沒,沒什麼。」
「爹~」季清月拉著他的手撒了撒嬌,季宸遠忙哄道:「囡囡,你先回去,這裡的事情爹來解決。」
「爹,你先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不然我就算回去心裡也不安啊。」
「而且我會醫術,呆在表姐身邊她才安全。」
「爹,這一次你就聽我的好不好?」季清月撒嬌的模樣季宸遠根本扛不住,看著她,糾結了好久,才勉強點頭:「那成,不過你要聽我的。」
「好。」季清月笑眯眯地點頭。
季宸遠見她高興的樣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不過滿眼的溺愛也沒誰了。
季宸遠道:「我查了一下那個順姨娘的身份,不是個簡單的人。」
「她的母親是咦族的人,但她父親查不到,不過我調查得知,他父親拋棄了她的母親,她從小過得很悲慘,母親另嫁,她就被拋棄了,一直流浪,到了鎮上,最後定居於此。」
「她雖然過得慘,但經歷卻十分豐富,從一個人人厭棄的棄女,到現在顧家的姨娘,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何況她曾經被賣入一個酒館,無人能從裡面出來,偏偏她失蹤後不久,那酒樓就被一把火燒掉。」
「裡面所有人的死完,但有人說,那裡面大多數都是活口,沒有掙扎,也就是說故意有人縱火。」
「她再回來到鎮上,沒有背景卻直接住上一個不錯的院子,至少要五十兩,平時有一些流氓地痞想欺負她,但就這麼一個弱女子,那些人大多一夜之間不敢得罪她。」
「後面我發現她確實有些手段,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簡單。」
「我也查了一下她毒藥的來源,但卻沒有查到來源,雖然她會用毒,但咦族在南方,離這裡很遠,她沒有原材料也做不出來。」
「我不放心,便又去查了一下,往兩年前查,也查不到,不過我已經有一些消息了,等過兩天就能有消息。」
「囡囡,明天就過年了……」季宸遠有些憂傷地嘆了一口氣。
季清月也沒想到大過年的遇見這種事,但事情臨頭,她又不可能放任不管。
季清月想到寺廟的事,思索了一會兒問:「爹,你說她跟興華寺的住持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