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金菊斗馨香,天氣欲重陽,遠村秋色如畫,紅樹間疏黃——
一大早上,依晴站在院中,腦子忽然冒出來這幾句。
此時,八月已經過了大半,秋意正濃。不用思量,這周圍的景致和晏老先生的小令完全對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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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色剛剛放亮,謝家的院子裡就開始忙碌起來。王家的幾口人,更是早早的趕過來,開始準備今日的宴席上的菜式。
聽見院子裡的動靜,依晴醒來時,還有片刻的迷糊。等尋思過來,這才是自己真正的家,就忍不住笑自己糊塗了。
不用思量,依晴就麻利的打開小包袱,拿出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今日要穿的衣物,逐一穿戴好。
為了映襯今日的喜慶,依晴的這件小襖可是明艷的桃花粉,衣擺和袖口處也繡著嬌艷的桃花,再配上白色的挑線長裙,更襯托出,小姑娘剛漸拔高的身量亭亭玉立。
豆蔻年華的小姑娘,欣欣然的出現在眾人面前,謝家的人,均是眼前一亮。
謝文秀更是稀罕的移不開眼,「都說女大十八變,咱們晴姐兒,漸漸的長開了,剛兩變就這班出色,要是再變一變,肯定會是……?」她想起來小的時候,聽見哥哥念的詩很好聽,可是時間太久了,她又沒長讀書的腦子,根本就記不得了是哪句,只記得很好聽。•]••´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謝文安夫妻倆更是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
見大家都瞧著晴姐,婉姐兒也施施然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婉姐兒今日,難得與晴姐兒穿了一樣的襖裙,只是她那一件大紅色的繡著喜鵲登梅的小襖,卻異常的打眼了些,想讓人瞧不見都難。
同樣的白色長裙上,繡的是紅色的梅花,就更襯的這一身喜慶。要不是還梳未婚女子的髮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誰家的新媳婦兒。
就她這一身裝扮出現,謝家的人,又是來了一個愣神兒,尤其是謝文忠,要不是今天是個好日子,他都要把婉姐兒罵出去。
婉姐兒卻似乎很享受,家裡人驚愕的眼神兒,然後又慢吞吞的走到了晴姐旁邊。
因為她的身量高,行走間就多了一分婀娜的韻味。
依晴卻未在意這些,畢竟手腳長在人家身上,各人有各人有喜好,穿啥也是人家的自由。
劉氏卻想的多些,她覺得婉姐兒今日不應該穿大紅色,這不僅意味著喧賓奪主。還有就是:怎麼瞅,怎麼彆扭。
依晴要是知道奶糾結什麼?一定會告訴她老人家,有個詞就是:格格不入。🎀ൠ ❻❾Sⓗ𝕌X.co𝓜 🍭🐉再嚴重點兒,就是不倫不類。
婉姐兒卻心情不錯的,瞅了一眼晴姐兒今天梳的垂掛髻。心道:還好,今兒沒有梳什麼兩股辮子出來,沒的丟了謝家人的臉。
想到這兒,她又扭了扭脖子,借勢偷偷的扶了扶髮髻上的珠釵。
她對自己今日的打扮,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這可是她偷偷的比量著,那些帶著小丫鬟來店裡買點心的小姐們的衣著搭配的。
她今日可是打好了算盤,定要洪家的人好好瞧瞧,她可是謝家最出色的姑娘。
最出色的姑娘,當然要配最好的郎君。
她就是要那人自慚形穢,到時候覺得配不上自己,就會羞愧的自己過來退婚。
……
對於某些喜歡夢遊者,依晴懶得搭理。劉氏也忙的腳打後腦勺,春桃雖然覺得婉姐兒有些過了,可是她畢竟是後母,有些話當講不當講的,怕讓人多想,所以就埋頭苦幹裝沒看見。
文秀是孕婦,閒來無事就多瞄了婉姐兒兩眼,當即就拉著劉氏嘮叨兩句。「娘,您可得多留心婉姐兒,這孩子那眼神兒就曉得沒安好心。」
劉氏:這一會兒,大家都上門了,她可哪有閒工夫盯著婉姐兒。
文秀見娘為難,就只好替娘解憂。「娘,要不就讓婉姐兒陪我待著吧!」
劉氏:這個主意好,「就讓她跟你待在一起,正好把蓮姐兒也抱過來,你們兩個再照看下蓮姐兒。」
「好的,娘。」
說完這些,劉氏還覺得心裡不踏實,就又囑咐了謝文秀兩句:「你可得把她給我看好嘍!洪家今兒肯定來人,可別讓她出啥么蛾子,給咱們家丟人。」
「娘,您放心,我肯定給您看好了。」文秀怕自己身子沉,沒婉姐兒動作快,還悄悄的囑咐了滿意和一霖,一定要幫著自己盯著婉姐兒。
兩個小人兒,得了這個差事兒,可是很盡責的打起里十二分的精神。
……
辰時剛到,住在白石鎮附近的鄉紳學子們,就陸續的登門了。尤其是那些鄉紳,更是都帶著厚禮登門的。
謝文安卻沒有含糊,吃食土產等物收下便是,可是遇見真金白銀等物,一概不收。
他昨兒就想到了這一點,也早早的叮囑了家裡人,貴重的物件,一律不要收。
辰時中,洪家的幾口人,在洪家老爺的帶領下,也趕過來了。畢竟理論上洪家和謝家是姻親關係,他們不僅要來,還要早來,他們還不能把自己當客人,還要幫忙招待客人。
如今謝家的院子裡,除了過道,兩邊都搭上了棚子,裡面放著租來的桌凳。
這是鄉下,男爺們兒,也沒那麼多的講究,都被迎到棚子裡就坐。
而婦人們,待遇就好多了,都被請進了上房,或者東西廂房。
洪家婆媳也不出意外,被滿面喜色的春桃引進了上房。
屋子裡有認識洪家婆媳的,就紛紛上前打招呼。
聽見洪太太爽朗的笑聲,婉姐兒低著頭裝作沒瞧見。
謝文秀被她的行事做派氣的,差點兒破功。可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謝文秀只好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我今兒水喝多了,婉姐兒扶我去趟後面。」
婉姐兒心裡跟明鏡似的,姑姑這是生氣了,可是她不能不去。
只要壓下心裡十二分的不願意,慢騰騰的扶著姑姑去了後院的茅房。
進了茅房,謝文秀才敢壓低了聲音,責問道:「謝依婉,你也不小了,你這麼做還要不要名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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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