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艾易斯吃痛地大喊一聲,整個人摔在祭壇的碎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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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死死捂住被砸腫的臉頰。
他眉頭擰成一團,燒傷疤痕在臉上扭曲變形。
自己話都沒說完,這傢伙怎麼就動手了?
對死靈法師就這麼恨?
還是說,永生這兩個字,在他眼裡真的一文不值?
「聽我說完。」
艾易斯撐起身子,爬也似的往後撤了兩步。
他話音剛落,其餘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死靈法師,同時從黑袍里掏出一本典籍。
祁樹側頭掃去,目光在典籍上頓住。
清晰地看到那幾個漆黑的大字。
【迷霧結界】
下一秒,不等他反應過來。
白霧從典籍中噴涌而出,像潮水般漫開。
瞬間將他和艾易斯籠罩進去,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
至於外面的人……
「糟了!」
外面的希梅絲,心中一驚。
她幾乎是瞬間躍起。
身形像只掠空的小鳥,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頭上的綠色禮帽被掀得翻轉半圈,又穩穩落回頭頂。
嚴實地蓋住了她那頭銀白長發。
她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觸碰白霧。
她咬了咬牙,踩著皮靴踏入白霧。
可眼前卻空無一人。
祁樹和艾易斯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是什麼情況……」
希梅絲一臉苦惱。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消失了。
她本以為這個霧氣是用來遮擋視線的。
沒想到,能直接讓兩人消失。
「姐姐,祁樹哥哥不見了……」
彌婭馬上也跟了上來,一臉擔憂。
她小小的腦袋不停地四處張望。
卻只能從白茫茫的霧氣里,隱約看到希梅絲的身影。
「別急,大人他會有辦法的。」
希梅絲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她清楚,現在多餘的擔心毫無用處。
這白霧太過詭異,外力根本無法介入,只能靠祁樹自己。
這麼多次,他都能創造奇蹟,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
想清楚之後,她也不打算過多擔心。
「走吧,我們在外面守著。」
希梅絲牽起彌婭的小手。
轉身離去。
兩道倩影從白霧當中走出。
只留下銀白與金髮形成的背影。
……
白霧之中。
祁樹站在原地,沒有再輕舉妄動,眼底滿是詫異。
這白霧屬實詭異。
他能清晰看到外面希梅絲牽著彌婭的身影。
能聽到她們的呼吸聲。
甚至能看到彌婭緊張的小動作。
可他開口喊希梅絲的名字,對方卻毫無反應。
伸手去碰白霧邊緣,接近她們時候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在了兩個世界。
但又有不同。
他能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他,這種感覺,倒像是置身於一個獨立的囚籠里。
這個典籍……有點意思。
想著,祁樹開始心動。
他正在思考如何獲得這本典籍。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艾易斯身上。
「你……你什麼眼神?」
艾易斯察覺到他的目光,又往後退了兩步。
祁樹的眼神讓他感到害怕。
這赤果果的,像是要把他扒光。
「……」
祁樹沒說話,默默從背包中掏出勇者之心。
殺了他,典籍就是自己的。
本來死靈法師就是對立面。
這群傢伙雙手沾滿鮮血,還想獻祭彌婭。
殺了他們,本就是為民除害。
他自己也察覺到,這段時間心態變了不少。
以前動手殺人,總要猶豫再三。
可現在,面對這些作惡多端的傢伙,他半分猶豫都沒有。
弱肉強食的空島,心慈手軟的話死的就是自己和身邊的人。
他好不容易打造的領地,不能讓一切毀了。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好好聊聊吧。」
艾易斯強壓下心底的恐懼,開口打破沉默。
他無視對方的眼神。
「你管這叫兩人?」
祁樹嗤笑一聲,抬起下巴。
當他眼瞎嗎?
艾易斯的複製體可時刻盯著自己。
「我打不贏你,所以留些保命手段。」
艾易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擺了擺手。
馬上其餘三個和他一模一樣的死靈法師,立刻拉起黑袍帽子。
遮住自己的臉,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周圍的白霧裡。
「現在只有我們兩人了。」
「滿意了嗎?」
艾易斯攤了攤手,語氣討好。
「你想說什麼?」
祁樹心一緊。
能隨意操控複製體。
也就是說,這些複製體很可能能讓他復活。
這倒是個棘手的保命手段。
在這詭異的白霧裡,他沒把握一次性殺死所有艾易斯。
萬一讓他跑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他在外面釋放腐敗那就糟糕了。
自己可以免疫腐敗所以不怕。
但其他人不行。
他自己能免疫腐敗。
可惜梅絲、彌婭還有那些魚人不行。
他是領主,這些人都是他的人,他得對所有人負責,不能輕易去賭。
居民是他的責任所在。
在能一次性全部解決之前,他倒是可以聽聽艾易斯倒是有何打算。
總不能真打算帶自己永生?
「很好,這樣才對。」
艾易斯淡淡開口。
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你知道不死亡靈嗎?」
「嗯……知道。」
祁樹點頭,語氣平淡。
輝煌聖拳的對立面。
自己的主線目標。
他倒是想知道這貨在搞什麼。
「空島當中存在各種神像,像是征服領他們有不同的信仰,而我們死靈法師則信仰不死亡靈。」
艾易斯緩緩開口,眼神狂熱。
「每座神像都能帶來不同的能力。」
他頓了頓,帶著試探的問道:
「像你……應該已經持有神像了吧?」
「什麼意思?」
祁樹往前邁了兩步。
抬手握住勇者之心的劍柄,手腕一翻。
銀光閃爍的劍刃瞬間抵住艾易斯的脖子。
劍尖貼著他的皮膚,劃出一道血痕。
冰涼的觸感讓艾易斯瞬間僵住。
祁樹眼神忽然冷漠。
他可不認為,艾易斯會無緣無故跟他講這些廢話。
這傢伙,一定有別的目的。
「別……別衝動,我只是想說一件事而已。」
「一件我發現的驚天秘密。」
「而我,誠摯地邀請您一同知曉。」
艾易斯喉結動了動。
他確實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