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正常人哪有這樣的,肯定是邪祟!

  謝啟明的車子,緩緩停在一棟略顯老舊的賓館門前。

  陳行推開后座車門走了下來,肩頭挎著一個帆布包。

  包里裝著他剛才特意繞路去超市買來的相機。

  同時,還有路過一間道觀時,進去要了幾張符紙,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從這一刻起,這台相機他要隨身攜帶,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解決掉李若男之後,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台操蛋的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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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陳行只想找個地方直接把相機砸毀。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心頭驟然湧上一陣強烈的心悸。

  他素來相信自己的直覺,當即打消了魯莽的想法,決定穩妥行事。

  陳行走在最前方,神色篤定。

  身後的謝啟明,臉上多了點烏青,多了些不悅,沉默地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賓館大廳。

  一樓沙發上,一道身影正坐立難安,不停四處張望,手腳局促不安。

  正是李若男。

  看清來人,陳行臉上瞬間綻開一抹燦爛的笑意。

  終於見到正主了。

  李若男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走進來的兩人。

  她眼底先掠過一絲疑惑,隨即快步迎了上來。

  「謝老師,你不是說沒空過來嗎?」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落在陳行身上,語氣帶著期盼與小心翼翼:「這位朋友你好,是謝老師說你有辦法解決朵朵身上的事,對嗎?」

  陳行咧嘴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八顆牙齒,氣場沉穩。

  「當然,區區詛咒不值一提。朵朵媽媽,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

  這時,一旁的謝啟明沉聲開口:「朵朵呢?他現在在哪?」

  「在樓上睡覺呢。」李若男連忙回道。

  謝啟明聞言,當即就要上樓去看孩子。

  陳行點了點頭,三人索性一同邁步上樓。

  走進客房,陳行低頭看著床上熟睡的陳朵朵,眉頭緊緊皺起。

  他終究是肉身凡胎,肉眼看不出絲毫邪祟異象。

  眼前的陳朵朵,看起來只是精神萎靡、面色憔悴,帶著些許營養不良的模樣,在外人看來,頂多像是得了一場普通的風寒感冒。

  但陳行心裡清楚真相。

  陳朵朵已經被周倉廟的阿清夫婦加持了周倉的神力。

  只要熬過七天,不吃不喝,體內纏繞的詛咒便會自行徹底消解。

  大黑佛母是邪祟,論底蘊與道行,根本比不上正統正神周倉。

  所謂邪神,便是旁門左道、不敵正統,禍害百姓。

  思緒至此,陳行冷冷瞥了一旁的李若男一眼。

  這個女人,就是最大的變數和禍害。

  只要她在,任何化解詛咒的法子,都大概率會失效,甚至會被她暗中破壞,功虧一簣。

  六年前,陳家村死傷殆盡,就偏偏這個李若男僥倖活了下來。

  當時她是懷孕的,而大黑佛母顯然很喜歡小孩子。

  陳行認為,她根本就是大黑佛母故意留下的。

  她所有看似掙扎求生的舉動,或許都被大黑佛母的潛意識暗中操控,只是她自己渾然不覺罷了。

  也正因如此,她過往所有不合理的反常行為,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陳行找了個藉口,讓二人暫時出去。

  沉著這個時間,他拿出那陰差傘骨觸碰朵朵,發現有黑煙湧出,但朵朵表情變得痛苦猙獰起來。

  陳行皺眉收回,若有所思。

  片刻後二人進來,陳行開口。

  「朵朵媽媽,我有些事需要和你單獨商量一下,你現在方便嗎?」

  此話一出,一旁正俯身照看孩子的謝啟明渾身一震。

  他瞳孔驟然收縮,垂在身側的拳頭死死攥緊。

  他瞬間聽懂了陳行的意圖,卻異常地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開口提醒。

  李若男對此毫無察覺,茫然地點頭應聲:「方便的,方便的。」

  陳行轉頭看向謝啟明,淡淡道:「你也一起過來吧。把朵朵單獨留在房間,沒問題吧?」

  謝啟明眼底藏著擔憂,卻也想親眼見證,李若男到底藏著怎樣的真面目,到底有多惡毒。

  「沒事,用不了多長時間。」陳行不等他多說,直接定了下來。

  三人隨後坐上了謝啟明的車。

  車子一路行駛,漸漸遠離市區,朝著郊外人煙稀少的方向開去。

  坐在車上的李若男,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心頭慌亂,連忙開口詢問:「謝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身旁的陳行只是笑而不語,神色平靜無波。

  車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李若男的不安愈發濃烈。

  她猛地激動起來,高聲喊道:「回去!快開回去!我不能把朵朵一個人留在賓館!」

  話音未落,坐在側邊的陳行驟然發力。

  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狠狠砸在李若男的下巴之上!

  嘭!

  這一擊力道極猛,瞬間磕飛她口中兩顆帶血的牙齒,碎牙直接撞破車窗,飛了出去。

  李若男連一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眼前一黑,當場昏迷。

  開車的謝啟明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先前陳行給他肩膀的那一下,他尚且覺得兇悍。

  可和此刻的狠戾相比,之前的舉動簡直如同玩笑。

  李若男的腮幫子被肘擊撕裂一道傷口,鮮血不斷往外滲出。

  陳行嫌她弄髒車子,直接扔在車內腳墊上,一腳踩住。

  謝啟明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顫,喉結滾動,沉聲質問:「陳先生,你之前說會讓我親眼看到她的真面目!你現在這樣,我還怎麼看?」

  一開始,謝啟明根本不願配合陳行。

  經過一番「友善」交涉,他才答應下來,只為親眼揭穿李若男的偽善面目。

  可眼下陳行直接動手,徹底打亂了所有計劃。

  陳行神色淡然,淡淡開口:「急什麼?等她醒過來,好戲才剛剛開始。」

  陳行早已打定主意,必須把李若男帶到郊外再徹底解決。

  這個女人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留在市區,誰也不知道她會鬧出什麼禍事,滋生什麼變數。

  車子繼續朝著郊外疾馳。

  沒過幾分鐘,原本昏迷不動的李若男,忽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她緩緩睜開雙眼,渾身酸痛麻木,嘴巴更是僵麻刺痛,像是被灌了麻藥一般。

  抬眼就對上了陳行疑惑的目光。

  陳行微微皺眉:「奇怪,挨了我那一下,你怎麼醒得這麼快?」

  「啊?」

  李若男滿臉茫然,腦袋空空,明顯缺失了一段記憶。

  可下一秒,一隻43碼的鞋底在她視野中迅速放大。

  破碎的記憶瞬間回籠!

  她瞳孔驟然收縮,悽厲尖叫:「不要!!」

  哐!

  一聲沉悶的巨響響起。

  李若男的鼻樑被一腳踩斷,後腦狠狠撞在車底鋼板上。

  她兩眼一翻,身體一軟,再次昏死過去。

  陳行收回腳,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開車的謝啟明,語氣篤定道:「我就說她不對勁。正常人挨了我剛才那一擊,最少要暈半天,這女人短短几分鐘就醒了,妥妥的邪祟纏身。」

  這就是實打實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