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啟明的車子,緩緩停在一棟略顯老舊的賓館門前。
陳行推開后座車門走了下來,肩頭挎著一個帆布包。
包里裝著他剛才特意繞路去超市買來的相機。
同時,還有路過一間道觀時,進去要了幾張符紙,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從這一刻起,這台相機他要隨身攜帶,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解決掉李若男之後,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台操蛋的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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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陳行只想找個地方直接把相機砸毀。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心頭驟然湧上一陣強烈的心悸。
他素來相信自己的直覺,當即打消了魯莽的想法,決定穩妥行事。
陳行走在最前方,神色篤定。
身後的謝啟明,臉上多了點烏青,多了些不悅,沉默地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賓館大廳。
一樓沙發上,一道身影正坐立難安,不停四處張望,手腳局促不安。
正是李若男。
看清來人,陳行臉上瞬間綻開一抹燦爛的笑意。
終於見到正主了。
李若男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走進來的兩人。
她眼底先掠過一絲疑惑,隨即快步迎了上來。
「謝老師,你不是說沒空過來嗎?」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落在陳行身上,語氣帶著期盼與小心翼翼:「這位朋友你好,是謝老師說你有辦法解決朵朵身上的事,對嗎?」
陳行咧嘴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八顆牙齒,氣場沉穩。
「當然,區區詛咒不值一提。朵朵媽媽,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
這時,一旁的謝啟明沉聲開口:「朵朵呢?他現在在哪?」
「在樓上睡覺呢。」李若男連忙回道。
謝啟明聞言,當即就要上樓去看孩子。
陳行點了點頭,三人索性一同邁步上樓。
走進客房,陳行低頭看著床上熟睡的陳朵朵,眉頭緊緊皺起。
他終究是肉身凡胎,肉眼看不出絲毫邪祟異象。
眼前的陳朵朵,看起來只是精神萎靡、面色憔悴,帶著些許營養不良的模樣,在外人看來,頂多像是得了一場普通的風寒感冒。
但陳行心裡清楚真相。
陳朵朵已經被周倉廟的阿清夫婦加持了周倉的神力。
只要熬過七天,不吃不喝,體內纏繞的詛咒便會自行徹底消解。
大黑佛母是邪祟,論底蘊與道行,根本比不上正統正神周倉。
所謂邪神,便是旁門左道、不敵正統,禍害百姓。
思緒至此,陳行冷冷瞥了一旁的李若男一眼。
這個女人,就是最大的變數和禍害。
只要她在,任何化解詛咒的法子,都大概率會失效,甚至會被她暗中破壞,功虧一簣。
六年前,陳家村死傷殆盡,就偏偏這個李若男僥倖活了下來。
當時她是懷孕的,而大黑佛母顯然很喜歡小孩子。
陳行認為,她根本就是大黑佛母故意留下的。
她所有看似掙扎求生的舉動,或許都被大黑佛母的潛意識暗中操控,只是她自己渾然不覺罷了。
也正因如此,她過往所有不合理的反常行為,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陳行找了個藉口,讓二人暫時出去。
沉著這個時間,他拿出那陰差傘骨觸碰朵朵,發現有黑煙湧出,但朵朵表情變得痛苦猙獰起來。
陳行皺眉收回,若有所思。
片刻後二人進來,陳行開口。
「朵朵媽媽,我有些事需要和你單獨商量一下,你現在方便嗎?」
此話一出,一旁正俯身照看孩子的謝啟明渾身一震。
他瞳孔驟然收縮,垂在身側的拳頭死死攥緊。
他瞬間聽懂了陳行的意圖,卻異常地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開口提醒。
李若男對此毫無察覺,茫然地點頭應聲:「方便的,方便的。」
陳行轉頭看向謝啟明,淡淡道:「你也一起過來吧。把朵朵單獨留在房間,沒問題吧?」
謝啟明眼底藏著擔憂,卻也想親眼見證,李若男到底藏著怎樣的真面目,到底有多惡毒。
「沒事,用不了多長時間。」陳行不等他多說,直接定了下來。
三人隨後坐上了謝啟明的車。
車子一路行駛,漸漸遠離市區,朝著郊外人煙稀少的方向開去。
坐在車上的李若男,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心頭慌亂,連忙開口詢問:「謝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身旁的陳行只是笑而不語,神色平靜無波。
車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李若男的不安愈發濃烈。
她猛地激動起來,高聲喊道:「回去!快開回去!我不能把朵朵一個人留在賓館!」
話音未落,坐在側邊的陳行驟然發力。
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狠狠砸在李若男的下巴之上!
嘭!
這一擊力道極猛,瞬間磕飛她口中兩顆帶血的牙齒,碎牙直接撞破車窗,飛了出去。
李若男連一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眼前一黑,當場昏迷。
開車的謝啟明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先前陳行給他肩膀的那一下,他尚且覺得兇悍。
可和此刻的狠戾相比,之前的舉動簡直如同玩笑。
李若男的腮幫子被肘擊撕裂一道傷口,鮮血不斷往外滲出。
陳行嫌她弄髒車子,直接扔在車內腳墊上,一腳踩住。
謝啟明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顫,喉結滾動,沉聲質問:「陳先生,你之前說會讓我親眼看到她的真面目!你現在這樣,我還怎麼看?」
一開始,謝啟明根本不願配合陳行。
經過一番「友善」交涉,他才答應下來,只為親眼揭穿李若男的偽善面目。
可眼下陳行直接動手,徹底打亂了所有計劃。
陳行神色淡然,淡淡開口:「急什麼?等她醒過來,好戲才剛剛開始。」
陳行早已打定主意,必須把李若男帶到郊外再徹底解決。
這個女人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留在市區,誰也不知道她會鬧出什麼禍事,滋生什麼變數。
車子繼續朝著郊外疾馳。
沒過幾分鐘,原本昏迷不動的李若男,忽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她緩緩睜開雙眼,渾身酸痛麻木,嘴巴更是僵麻刺痛,像是被灌了麻藥一般。
抬眼就對上了陳行疑惑的目光。
陳行微微皺眉:「奇怪,挨了我那一下,你怎麼醒得這麼快?」
「啊?」
李若男滿臉茫然,腦袋空空,明顯缺失了一段記憶。
可下一秒,一隻43碼的鞋底在她視野中迅速放大。
破碎的記憶瞬間回籠!
她瞳孔驟然收縮,悽厲尖叫:「不要!!」
哐!
一聲沉悶的巨響響起。
李若男的鼻樑被一腳踩斷,後腦狠狠撞在車底鋼板上。
她兩眼一翻,身體一軟,再次昏死過去。
陳行收回腳,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開車的謝啟明,語氣篤定道:「我就說她不對勁。正常人挨了我剛才那一擊,最少要暈半天,這女人短短几分鐘就醒了,妥妥的邪祟纏身。」
這就是實打實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