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隊長此刻還全然不懂陳行話語中的深意,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陳行的拳頭便已然接踵而至。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砰砰兩聲落下,阿威隊長瞬間挨了兩拳,雙眼當場腫成了烏黑的熊貓眼。
劇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阿威頭腦發昏,當即怒火衝天,厲聲喝道:「你竟然敢打我!」
他下意識想要拔槍反擊,伸手一摸腰間,卻空空如也。
抬眼望去,陳行臉上掛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手中正把玩著一把制式手槍,正是他剛剛摸空的配槍。
嗨呀,什麼時候!
陳行指尖轉著槍,動作從容,緩緩開口:「隊長,不好意思了,其實我跟你家阿武有仇的。」
阿威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青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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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猛地轉身,發瘋似的抬手狠狠拍打鄉政所的鐵門。
啪啪啪!
急促的拍門聲接連響起,阿威嘶吼道:「開門吶!快開門!」
門外很快傳來守衛冰冷的回應:「隊長早有命令,無論裡面發生任何事,絕不許開門!」
「放屁!開門啊,我是你們親愛的隊長阿威啊!快開門!」
陳行站在一旁,頗有興致地看著
轉瞬之間,鐵門上方的小窗被人推開,一雙銳利的眼睛探了進來。
可窗外的守衛剛看清屋內景象,迎面對上的,便是陳行黑漆漆的槍口。
守衛嚇得亡魂皆冒,當場失聲大喊:「不好!隊長被人劫持了!所有人速速集合,營救隊長!」
喊聲落下,預想中的衝鋒營救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
砰砰砰!
無數子彈穿透鐵門,瘋狂朝著屋內掃射進來。
阿威隊長氣得破口大罵,髒話連篇:「你們這群該死的王八蛋!等老子出去,通通槍斃你們!」
奈何子彈穿透力極強,鐵門根本擋不住攻勢。
他只能狼狽地在屋內四處逃竄,躲閃紛飛的子彈,最後死死縮在牆角的安全區域,一動不敢再動。
槍林彈雨席捲整間屋子,局勢兇險萬分。
唯獨陳行面色平靜,不見絲毫慌亂,踩著穩健的步伐,徑直走到關押九叔的牢門前。
咔嚓!
清脆的鎖響響起,牢門應聲打開。
九叔早已在牢內看完了全程,目睹了陳行的一系列操作。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滿臉疑惑,開口問道:「你是?」
陳行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解釋:「九叔您好,我是英叔的朋友。本是專程前來拜訪您,不料剛到任家鎮,便聽聞您蒙冤入獄,所以略施手段,救您出來。」
說話間,九叔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怪異。
此刻屋外槍聲未停,流彈亂飛,他根本不敢踏出牢房半步,生怕被誤傷。
他目光緊緊盯著陳行的胸口:「你不痛嗎?」
陳行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胸前不知何時中了兩槍。
難怪剛才覺得身上發癢,原來是中彈了。
「小問題而已,這都是假的,衣服里藏了血包,專門用來唬人的。」
九叔聞言,連忙拆開手中的信件,快速瀏覽完畢。
看完內容,他徹底確認,眼前之人確實是師弟英叔的朋友。
可信件末尾一句備註,卻讓他滿心費解。
【此人性格頑劣,萬般小心。】
九叔心中暗自疑惑:看著明明彬彬有禮,哪裡頑劣了?
九叔不知英叔苦,有危險的時候陳行會很安全,安全的時候陳行會很危險。
恰在此時,屋外連綿不絕的槍聲驟然停歇。
緊接著,凌亂嘈雜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一群士兵探頭探腦地湧入屋內,齊聲高喊:「隊長!我們來救你了!」
原本縮在牆角裝死的阿威,聽到手下的聲音,瞬間底氣暴漲。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猙獰,厲聲嘶吼:「通通給我開槍!打死他!」
密集的槍聲再度炸響,無數子彈盡數傾瀉在陳行身上。
一朵朵鮮紅的血花,在陳行的衣衫上接連綻放,觸目驚心。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此人必死無疑。
可下一秒,一幕顛覆眾人認知的畫面,驟然上演!
身中數十彈的陳行,腳步絲毫未停,依舊穩穩向前,徑直衝入士兵人群之中。
他如同闖入羊群的猛虎,所向披靡!
短短半分鐘不到,槍聲徹底沉寂。
屋內遍地哀嚎,慘叫不止。
陳行渾身浴血,立於滿地傷員之中。
他緩緩抬眼,目光悠悠落在早已嚇傻的阿威隊長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阿威雙腿一軟,直接當眾滑跪在地,渾身顫抖,語氣極盡卑微:「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哥您!饒命,饒命啊!」
此刻的阿威,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往日也帶人圍剿過江湖高手,可那些所謂的高手,挨上幾槍便會倒地殞命。
可眼前這人,身中數十上百發子彈,僅僅衣衫染血,仿若無事之人,這份匪夷所思的能力,簡直驚世駭俗。
此刻就算有人告訴他這是仙人下凡,他也深信不疑,心中只剩極致的恐懼。
一旁的九叔,早已徹底看呆,怔怔立在原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他心中暗暗感慨:師弟信上所說的性格頑劣,原來竟是這般模樣?這凶性,也未免太過駭人了!
陳行低頭看著跪地瑟瑟發抖的阿威,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抹笑意落在阿威眼中,卻比惡鬼的猙獰面容還要瘮人,讓他渾身發冷。
陳行緩緩開口,語氣平淡:「饒你不難,但你方才辱我,這筆帳,該怎麼算?」
阿威滿臉茫然,瑟瑟反問:「大人,我……我何時辱過您?」
陳行耐心解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方才我兩拳制服你,只是略施武力,勸你安分守己。因為我向來以和為貴,不願多生事端。」
「可你倒好,直接下令讓人開槍掃射,執意與我動手。這般行徑,難道不是辱了我的初心?」
話音落下,阿威瞳孔驟縮,內心瘋狂咆哮。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不敢有半分反駁,只能連連點頭附和:「是是是!大佬說得極是!是小人糊塗!」
陳行淡淡開口:「既然如此,你便欠我兩條命。至於如何償還,日後再說。現在,滾。」
阿威壓根不知道自己何時欠下兩條人命,可他不敢多問半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逃竄。
待阿威走遠,九叔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神色擔憂:「阿行,你當真要放他走?」
「我太了解阿威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日你得罪了他,日後他必定會伺機報復,怕是會對你不利啊!」
陳行聞言淡然一笑,語氣篤定,讓九叔徹底安心。
區區一個阿威,根本算不上什麼威脅。
且不說他完成任務便可直接脫身離去,就算日後阿威真敢尋仇,他也可輕鬆解決。
擁有不死之身,便是有這般底氣,肆意坦蕩,無所畏懼。
「現在還是先解決這任老爺吧。」
陳行揚了揚下巴,示意九叔身後。
九叔回頭一看,就見那任老爺的身體好像抽搐一般動了起來。
「不好,定是血氣太濃,讓他提前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