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另一個老警察伸出手想要制止。
可失控的警員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嘶吼著直直朝陳行猛衝過來,伸手就要搶奪他手中的東西。
陳行心中無奈嘆氣。
他暗暗打定主意,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找到一門能徹底封印這類邪祟之物的法子。
眼下這局面,離譜又狗血,卻又在情理之中,屬實讓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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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的撲擊毫無章法,雜亂無章。
陳行身形輕盈後撤兩步,抬手快速出手,兩下輕拍。
輕響過後,年輕警員兩眼一翻,身體一軟,直接暈死過去。
「這、這是什麼情況?!」
陳行適時開口,解開謎團:「還能是什麼,我手裡這東西鬧的。」
「這是大黑佛母,司詛咒、掌惡意的邪神,最擅長用幻境和執念操控人心。」
「這小四眼,就是因為潛意識裡極度忌憚我手中的東西,被邪祟之力順勢侵染操控了。」
症狀還算,起碼陳行沒有看到噁心的蟲子在爬,這這也說明大黑佛母的力量正在復甦。
真是難纏!
聽完這番解釋,剩餘的警察臉色驟變,二話不說齊齊後退,瞬間和陳行拉開三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哪怕是身為執法人員,他們此刻也徹底淪為了堅定的「封建迷信主義者」,半點不敢沾染邪祟。
陳行見此,繼續跑路,那二人對視一眼,也只能將也不能將昏迷的小警察放在這裡。
二人合力背起,然後也快步跑出去。
這山路中,這時一輛警車緩緩駛來,駕駛位上坐著一名年輕警員。
二人對視,陳行從對方的眼裡面看到了熟悉的神情,不久前他的三名同事也曾這樣。
「看來還是需要安撫一下才行。」
片刻後,陳行蹲在頂著熊貓眼的年輕警員身旁,後面的三名警察姍姍來遲。
一番詢問後陳行才得知,他們先前開來的警車,被村口的土地爺神像損毀報廢,這輛是臨時調換的車輛。
車子雖壞了,但三名警員依舊執意徒步進村探查情況,盡職程度可見一斑。
陳行暗自唏噓,心中感慨。
真是地獄無門偏要闖。
還好他們今天遇上了自己,若是早來半天,這幾人絕對全軍覆沒,沒有半點活路。
眾人迅速上車,趙警官親自開車,陳行坐在副駕駛,其餘人帶著昏迷的警員擠在后座。
可警車剛剛駛出蜿蜒的山路,陳行立刻出聲叫停。
他推開車門,直接將車上的幾名警察盡數趕了下去。
「喂!你現在可是涉案嫌疑人,在警車上趕警察,這說不過去吧!」被趕下車的警員又急又氣,出聲質問。
陳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淡然:「你們要是不怕車上的人繼續被影響,那就一起跟著去。」
他心中暗自盤算。
最好的結果,本應是自己單獨前去。
最終,趙警官作為司機,帶著陳行再度出發。餘下三名警員迎著寒風守在路口等候,等待警局支援的同事趕來。
行駛途中,趙警官坐在車裡,同陳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幾番交談下來,他總算大致摸透了陳行的脾氣與真實目的。
從最開始接觸,他們所有人都想錯了。
這個姓陳的男人,根本不在意什麼法律規則,他自始至終針對的,只有那個所謂的邪神大黑佛母。
這讓趙警官不由得聯想到那些行走江湖的法師,也就是民間口中捉鬼驅邪的術士。還有宮廟裡面的師公。
難不成陳行也是這類專門對付邪祟的驅魔人?
趙警官心中存著疑慮,旁敲側擊試探。
陳行聽完只是輕笑:「你說李若男?像她這種人,害人害己愚蠢至極本就該死。無論她當初抱著何種心思,只要行為實打實害死過人,就絕沒有脫身的道理。」
趙警官聞言點頭,心底卻並不認同。
他更希望李若男交由法律審判,甚至心中一度生出念頭,想把陳行一併送上公堂定罪,只可惜眼下的情況,根本行不通。
兩人一路閒談,途中再沒遇上半點意外。夜色愈發濃重時,警車穩穩停在了白鶴仙宮大門前。
剛踏回這片地界,陳行心頭縈繞許久的那絲不安瞬間消散。
到了白鶴童子的地盤,他不信那大黑佛母還能肆意作亂。
陳行腳步匆匆往裡走,負責在白鶴仙宮主持法事的老頭早已備好一切。
方才在車上,陳行還借趙警官的手機提前通了消息。
他剛跨進大殿,老頭立刻連聲催促:「快!快進來!東西我全都備妥了,趕緊把物件放下!」
大殿正中,一座全新布置的法壇靜靜立在原地。
陳行快步上前,將包裹著大黑佛母血肉的血衣放到法壇正中。
物件落定的剎那,陳行耳中似有一聲清越鶴鳴響起。
緊接著,一團濃如墨汁的煙透過外層血衣,從那塊血肉之中緩緩升騰,清晰映入所有人眼底。
直白說,就像是有人在燒黑輪胎冒的黑煙一樣。
陳行神色平靜,常年主持法事的老頭見慣邪異景象,倒也淡定。
唯獨隨行而來的趙警官,當場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直面這般離奇景象。
「這這這!!」
片刻過後,黑煙淡去大半。老頭緩步上前,小心翼翼解開層層裹住血肉的布條。
眾人視線落在肉塊上,只見整塊血肉竟生出幾分玉化質感,仿佛黑煙瀰漫的片刻里,暗處已然發生了一場無人窺見的蛻變。
老頭的目光卻沒停留在異變的肉塊上,他面色古怪難看,眼底還摻著幾分濃烈嫌棄,伸手指著肉塊,聲音都帶上了結巴:「你、你到底帶回來個什麼東西?」
陳行順著他手指看去,肉塊表面布滿褶皺,玉化之後輪廓格外清晰。
這時他才猛然注意到,那柄陰差傘的傘骨,竟還嵌在肉塊之上,沒能拆取下來。
「這就是大黑佛母的啊,我打碎了佛母的雕像,就從里掉出這麼個玩意,不是跟你說了嗎。」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觸碰,老頭見狀當即厲聲大喝:「別碰!」
陳行滿心疑惑:「怎麼回事?難不成是白鶴仙尊沒能壓制住此物?」
老頭苦惱地搖了搖頭,還有幾分嫌棄:「不是,你就沒察覺這塊肉本身不對勁嗎?」
他心底甚至隱隱生出幾分期待,難不成這東西還是一件難得的寶貝?
不對,或者說一個本來不是寶貝的,但是被白鶴童子一練就成寶貝了!
老頭滿臉糾結,沒有開口解釋,只掏出手機低頭搜索。
短短數秒,他把手機屏幕轉向陳行。
陳行對比圖片和大黑佛母留下的東西。
屏幕上,那是一件肉蓮法器,來自雪山上的佛門。
肉蓮法器看上去軟中帶韌紫紅油亮,中間有窄洞洞口層層疊疊,表面還布滿棕色的絨毛。
而大黑佛母遺留.....有那麼幾分相似。
陳行只看了一眼,當場陷入死寂。
這一刻,他甚至生出一股衝動,恨不得當場砍斷自己這雙手,再重新長出一副新的。
「不不不,趕緊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