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黑佛母的反擊?

  骨骼飛速修復,陳行清晰地察覺到,自己手掌骨骼強度與堅韌度,悄然提升了一絲。

  他眼中閃過一抹明悟。

  「熬煉身體的本質,就是不斷突破自身極限,身體在超負荷修復後,整體強度自然會上漲。」

  就像常人健身撕裂肌肉,伴隨酸痛過後,肌肉維度便會增長,道理如出一轍。

  當然,那是新手期才有的福利,後面就很難提升了。

  他依靠諸天交界地提升技巧,在鬼片世界裡不斷廝殺歷練,肉身強度自然會跟著戰鬥節奏穩步提升。

  只是眼下,還有一個棘手的小麻煩待解決。

  李若男身死,但詛咒並未消散。

  大黑佛母顯然不清楚他的真名,卻依舊能對他降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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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以見得,真名只是詛咒高效的媒介,但凡產生過接觸、留下過關聯,照樣能被借力施咒。

  當真是防不勝防。

  「不過都是小問題,現階段,它根本殺不了我。」

  陳行神色淡然,抬手取出那台相機,當著李若男的屍體,狠狠砸在地面,瞬間將其摔得粉碎。

  大黑佛母已然現世,這台沾染詛咒的相機,根本沒必要送去寺廟超度化解。

  今日便一併徹底了結。

  相機的碎片散落滿地,齒輪、零件混雜著斑駁血跡交融在一起。

  陳行眼皮微抬,果不其然,熟悉的幻覺再次襲來。

  這次更為劇烈。

  他早有防備,當即將陰差傘骨握在手上,反手就抽在身上。

  隨著梭梭兩聲,幻覺消散,身上竟也有黑煙冒出。

  緊接著抬手就朝著李若男的屍體狠狠抽去。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聲在密林之中接連響起,肉眼可見的漆黑黑煙,順著李若男的屍體不斷升騰、翻湧。

  陳行頭也不回,沉聲大喝:「謝啟明!把那瓶汽油拿來!」

  一直躲在車裡瑟瑟發抖的謝啟明,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當看清林中焚屍般的慘烈場景時,他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他是真的沒想到,陳行居然真的殺了李若男!

  完了,徹底完了!

  他全程在場,已然成了殺人幫凶,日後該如何跟朵朵交代?

  片刻後,刺鼻的汽油味瀰漫林間。

  汽油盡數潑灑在李若男的屍體上,明火燃起,滾滾黑煙直衝雲霄,衝破密林枝葉。

  謝啟明僵在原地,聲音發顫,滿是茫然:「就……就這樣?」

  陳行目視燃燒的火光,語氣平淡:「不然呢?你還以為會和電影裡一樣詐屍反撲、殺人索命?」

  這是謝啟明第一次參與了殺人....心神有些慌亂。

  陳行見狀,緩緩開口解釋:「現在是大白天,陽氣鼎盛,邪不壓正,這些陰邪祟物會被天地陽氣死死壓制,根本無力作祟。」

  他話音稍頓,神色多了幾分凝重:「而且,我們要面對的,從來不是普通的鬼怪、殭屍、妖魔。」

  「那是什麼?」謝啟明連忙追問。

  「你可以理解為,一尊野神。」

  「野神?」謝啟明滿臉疑惑,全然不懂其中深意。

  陳行重重點頭,語氣嚴肅:「沒錯,是需要伐山破廟的野神。具體底細與忌諱,我不便多言,你知道太多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謝啟明聞言,久久失語,心中寒意叢生。

  就在這時,他瞳孔驟縮,失聲驚呼:「不對!她沒死!」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連連後退,滿臉驚懼地盯著火光中的屍體。

  只見烈火灼燒下,李若男的身軀正在不停抽搐、抖動,畫面詭異至極。

  陳行瞥了一眼,語氣淡然:「大驚小怪,只是火化痙攣而已。高溫灼燒讓人體肌腱、韌帶急速收縮,產生的抽搐假象,並非詐屍。」

  看著火光中漸漸被燒得焦黑的軀體,陳行並未放鬆絲毫警惕。

  對付這種被邪神纏上的人,不徹底挫骨揚灰,根本算不上了結。

  火勢未熄,他直接撿起一根粗壯樹枝,上前對著焦黑的屍體砰砰猛砸。

  清脆的擊打聲不斷響起。

  謝啟明看得頭皮發麻:「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人都已經死了。」

  陳行手上動作未停,「咱們不是道法高深的大法師,沒有制衡邪祟的神通手段,和邪祟相關的痕跡,必須清理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隱患。」

  謝啟明面露不忍,終究是朵朵的親生母親,落得這般下場,太過悽慘。

  陳行一句話,瞬間打消了他所有的惻隱之心:「萬一她殘魂未滅、死不徹底,被大黑佛母操控,回頭給邪祟帶路去禍害朵朵,你我誰能承擔這個後果?」

  謝啟明渾身一震,再不猶豫,立刻上前跟著一起敲打、碾碎殘留的軀體殘骸。

  兩人正忙著清理痕跡,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行聞聲回頭,只見兩名身著巡山護林員服飾的漢子快步趕來,面色鐵青。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為首的年長護林員厲聲呵斥,目光掃過林間燃燒的火光與滿地狼藉,瞬間毛骨悚然。

  眼前的場景,分明就是一處驚悚的殺人焚屍現場!

  陳行暗自嘆氣,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荒山起火,動靜極大,剛動手沒多久,就被人當場撞破。

  真是山上一把火,所長愛上我。

  謝啟明的動靜當即停頓下來,完全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突發狀況。

  反觀陳行,神色鎮定,臉上甚至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主動上前開口:「兩位,別誤會,我們這是在處理一條病死的狗,擔心攜帶細菌病毒傳染路人,特意焚燒無害化處理。」

  「死狗?」

  兩名護林員滿臉狐疑,上下打量著滿地焦黑的殘骸,眼神滿是質疑:「你家的狗,能有這麼大體型?」

  此刻屍體早已被焚燒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黑乎乎的一團,一時間根本分不清是人是獸。

  陳行面不改色,侃侃而談:「這是大丹犬,體型本來就大,這還是條未成年的,我家裡還養了條公的,足足兩百多斤。」

  他說得眉飛色舞,語氣真切,倒讓兩名護林員信了幾分。

  可下一秒,兩名護林員身體驟然齊齊一顫,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死死盯住,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