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開槍時站在陽光下，太刺眼了我看不清楚
皮爾記得，麥斯家裡，是沒有地下室的。
但他的事情，卻已經在小鎮裡鬧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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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麥斯的兒子盧卡斯，都忍不住打電話詢問。
麥斯去幼兒園那裡討要說法。
被冰冷的園長訓斥。
去好兄弟西奧那裡為自己辯解，西奧在妻子悲傷的淚水下，對麥斯揮起了拳頭。
麥斯手足無措的，被趕出了里奧家門。
就連和麥斯有過親密關係的女同事，也開始懷疑，麥斯是不是對那小女孩克拉拉做了什麼。
憤怒而又傷心的麥斯，將其趕出了家門。
一個月後，麥斯家裡一片狼藉。
這個可憐的男人，被整個小鎮所孤立了。
每天靠著白水泡麵包充飢，比起生理上的折磨，貌似精神上的痛苦讓他更加難以忍受o
唯一能給麥斯慰籍的，就是那隻黑百斑點狗。
這隻活物，帶給了麥斯短暫的溫暖。
一天清晨，有人敲響了麥斯家的門。
麥斯警惕的朝窗外望去。
不知何時，外頭已經下起雪來。
麥斯卻沒找到敲門的人影。
無奈，只好下樓，阻攔熱情搖尾巴的斑點狗，準備開門。
他的眼神已經失去了一開始的明亮柔軟溫和，反而變得更加鋒利了，眼神深處，卻是軟弱消極脆弱。
打開門，站在門外的是麥斯的兒子馬庫斯。
儘管穿著厚厚的外套，馬庫斯鼻尖依然被凍得有些泛紅，嘴裡呼著熱氣。
麥斯衝上前去，將兒子緊緊摟在懷裡。
斑點狗繞著二人歡快的轉圈兒。
好景不長。
馬庫斯剛來不久，出去買東西回來時，看到麥斯被警察帶走問話。
沒有鑰匙，馬庫斯想起了父親的好朋友西奧。
去了西奧家裡，西奧的老婆一直說起麥斯犯罪的事情。
馬庫斯還想為父親辯解一下。
年幼的他，看到克拉拉一臉清白無辜的說，她沒有撒謊時，便無名火起。
忍不住出口吼了幾句。
西奧立刻面色一變，來里奧家裡做客的高大白人，將馬庫斯扔出了門外，碩大的拳頭，揮在他的臉上。
電影院裡，大白牙們發出陣陣驚呼之聲。
皮爾氣的直撮牙花子，總感覺這群黑鬼們把劇情片看成了拳擊片。
回到電影。
西奧阻止了白人，並呵斥馬庫斯，讓他滾，以後不要來自己家。
馬庫斯踉蹌著，敲響了開車大鬍子的房門。
之前麥斯救落水胖子時，只有大鬍子和馬庫斯說，去車內喝熱可可。
這次，大鬍子見馬庫斯來了，依舊是為他準備晚飯，是蔬菜湯搭配剛出爐的麵包。
麥斯之前的兄弟，分成了兩撥。
一部分，站在西奧那邊，認為麥斯做出了不軌之事。
少數幾個，如大鬍子，站在了麥斯這邊，堅信他的人品。
馬庫斯問大鬍子，父親的案情進展情況。
大鬍子滿臉失落：「孩子們的口供出奇的一致，他們形容了你家的地下室，牆紙的顏色、沙發的顏色但當警察搜查你家時，他們發生了什麼，馬庫斯？」
馬庫斯思考了一番：「我家沒地下室啊」
旁邊，麥斯的好兄弟，光頭肥佬，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屋內，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大鬍子道：「我們一直以為，孩子們不會撒謊，但可惜，他們經常撒謊」
一夜之後。
大鬍子帶來好消息，麥斯被警方調查無罪，準備釋放。
馬庫斯興奮起來。
麥斯回家了，在幾個好兄弟們的熱情迎接下。
只是，他臉上卻沒有多少脫罪後的喜悅。
望著心愛的黑白斑點狗鑽入草叢。
麥斯凝望著這座曾帶給他幸福的小鎮。
這座小鎮現在，對麥斯充滿了排斥。
好在，他還有兒子。
麥斯回到屋裡，和兒子馬庫斯享受著難得的親子時刻。
儘管兩人許久沒見面，但到底是父子，尷尬很快被打破。
麥斯甚至問起兒子準不準備交女朋友。
兩人談得正歡。
砰！
飛來的石塊打碎了麥斯家的玻璃，麥斯連忙護住馬庫斯的頭。
石塊從麥斯頭頂呼嘯而過。
麥斯讓兒子待在屋內。
自己拿著棒球棍去屋外看，發生了什麼。
麥斯大聲呼喊，卻無人回應。
黑暗中，昏黃的燈光下，一個黑色的塑膠袋靜靜地躺在麥斯家門前。
麥斯顫抖著，用棒球棍掀開塑膠袋。
之後，猛地將其閉上。
馬庫斯跟著出來，看父親的反應，有些不敢置信。
麥斯還想隱瞞，將塑膠袋系好，拉著馬庫斯的胳膊就要往屋裡走。
馬庫斯甩開父親的胳膊，顫抖著解開塑膠袋，看到了黑白斑點狗狗的屍體。
哽咽著說不出話。
隔日。
雨中。
兩人將黑白斑點狗的屍體埋葬。
麥斯去超市採購食物。
這次，他依舊遭受了高大店員的呵斥。
這個高大店員，正是之前揍過馬庫斯的白人。
麥斯堅決保護著自己手裡的購物袋。
白人碩大的拳頭轟在他的臉上，不一會兒，麥斯被推攘著倒地。
眼邊、鼻子上、嘴上，到處都是血跡。
高大店員怒斥讓麥斯滾出去，他挑選的食材，也被拿了回去。
麥斯跟蹌著走出了超市。
看著鎮子裡熟悉的面孔，以及他們冰冷而厭惡的眼神。
麥斯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超市。
迎面走向高大的店員。
店員冷笑，居高臨下道：「我不是讓你滾出去嗎？」
「我不會把話說第二遍」
高大店員腳步不斷逼近。
「我想給你這個！」麥斯說完，一頭狠狠撞了過去。
店員倒地哀嚎。
麥斯要來了自己要買的東西，結帳。
腳步踉蹌的走進了自己的車。
里奧一家人，在車裡，默默看著這一幕。
里奧有些於心不忍。
而他的妻子，他的兒子，則是陰鬱的看著麥斯的背影。
夜晚。
平安夜。
麥斯被孤獨和黑暗包裹，想必，他身上還有疼痛。
但眼神里，更多的還是不解。
麥斯來到梳妝檯前，洗臉，剃鬚，整理頭髮，換上一身乾淨的西裝。
伴隨著聖誕頌歌，他走向教堂，參加了小鎮的集會。
教堂內。
燈火通明。
麥斯走進了教堂。
他是最後來的。
大家紛紛回頭。
看他的眼神里，摻雜著恐懼著戒備。
彌撒開始了。
麥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頭，直直的看向西奧。
西奧眼中，則是戒備和疑惑。
西奧躲閃著麥斯的眼神。
幼兒園的小朋友們，一起上台頌唱聖歌。
小朋友們純潔的聲音，在教堂上空迴蕩。
麥斯再次回頭時，眼裡噙滿了淚水。
里奧躲避著麥斯的眼神。
在台上的女孩，偷偷看了眼麥斯，又將目光迅速收回。
孩子們純潔的歌聲中，麥斯情緒逐漸崩潰，他顫抖著跟著孩子們唱起了歌。
而他身後，里奧和他妻子在竊竊私語。
麥斯站起身來，走到了里奧身邊。
怒吼著說出了自己的冤屈。
在旁邊人的阻攔下，他將里奧的脖子揪起。
麥斯直視著里奧的眼睛，問里奧：「看見了嗎？你看見了什麼？」
「沒有」
「什麼都沒有」
當天夜裡。
小女孩克拉拉很早就睡了。
迷迷糊糊朦朦朧朧中，她好似看見了那隻黑白斑點的狗站在門前。
一道人影走進來，要給自己蓋被子。
克拉拉下意識道：「對不起麥斯，一切本不該發生的」
人影，其實是里奧。
里奧坐在克拉拉床邊，眼淚打濕了金黃色的鬍子。
克拉拉抬頭看了里奧一眼：「爸爸，你哭了？」
「不，沒有，只是，這世上充滿了惡意，但如果我們相互理解支持」里奧緊握著女兒的小手：「惡意就會消散」
克拉拉有些懵懂：「你傷心了？」
「不」里奧依然拒絕承認這件事：「你知道嗎，麥斯是爸爸最好的朋友」里奧臉上顯出回憶的神情：「我們曾一起騎摩托，一起偷蘋果————」
克拉拉癟著嘴：「我只是說了些胡話，他什麼也沒做過~」
當天夜裡，里奧帶著食物和一瓶酒，敲響了麥斯的房門。
麥斯本想拒絕。
但吃下了里奧的食物，在那之後，麥斯還是想讓里奧離開，給他下了逐客令。
里奧堅持著，要留下來。
麥斯沒有說話。
桌子兩邊，兩人相顧無言。
在寂靜和沉默中，兩人和解。
時光荏苒。
一年後。
鎮上的人約在麥斯家聚會。
麥斯和女同事和好了。
兒子馬庫斯也和里奧的兒子親切擁抱。
這次，是來慶祝馬庫斯的成年禮。
他終於有了自己的狩獵證。
聚會上，大鬍子拍著馬庫斯的肩頭。
送來精心準備的禮物，一柄獵槍。
在這最開心的時候，麥斯抬起頭，發現，其他人的眼光里，依然有著戒備和疏離。
麥斯準備出去散散心。
恰好，看見了在門前猶豫的克拉拉。
克拉拉懼怕地板上的圖案，怕踩到線條。
麥斯便把她抱了過去。
「謝謝！」小女孩認真道謝。
「不客氣」麥斯認真回應。
幾天後，眾人約定好一起打獵。
馬庫斯有些過度興奮，驚跑了鹿群。
麥斯讓兒子原地待命，自己背著獵槍去追蹤。
他走到了小河邊。
幾隻鹿沒有察覺到危險。
還在悠哉散步。
麥斯悄悄走過去。
靜靜看著鹿。
砰！
槍聲響起。
打中了麥斯頭頂的樹木，濺起了碎屑。
麥斯循著槍聲望去。
在刺目的陽光下，看到一道舉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