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追兵

  回到旅館,我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趴在吧檯上補覺。

  我和小王約定好了,等待明天一早,我倆再一次前往西山,早日的將二狗的事情給解決了,免得拖下去,影響我其他的生意。

  現在有了各種各樣的保命的手段,我變得越來越墮落了。

  現在我在上夜班,已經不是害怕不害怕的問題了,我現在考慮的,是如何讓自己過得儘量的舒服一些。

  我特意在吧檯里放了一個枕頭,讓自己趴的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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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之前幾天呆坐著膽戰心驚相比,我現在完全變了一個態度,趴在吧檯上睡覺,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享受了。

  但是我卻並不滿意。

  我心裡合計著,要不要搞一個折迭式的行軍床,這樣一來,我以後就能躺在吧檯里睡覺了。

  我一覺睡到了早上七點,旅館裡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連家也懶得回了,在外面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就和小王再一次的趕奔了西山。

  我倆在山裡折騰了一天,就差把整個山給翻過來了,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二狗的屍體。

  但是根據小王的說法,他能感應的到,周圍有著些許的二狗殘存的氣息,說明我們距離他的屍體,已經越來越近了。

  我們在這一片重點區域進行拉網式排查,應該能有所收穫。

  晚上的時候,我在外面的洗浴中心洗了個澡,又簡單的吃了點兒東西,就直接到旅館去睡覺。

  這一次我買了一張涼蓆,直接在前台的地上打起了地鋪。

  睡到午夜時分,旅館的門被人推開了。

  本來我並沒有當回事兒,晚上正是旅館的客人們活動的高峰期。但是這幫傻蛋們現在都不敢輕易的招惹我,我也懶得搭理他們。我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耳邊卻傳來了清脆的高跟鞋的腳步聲。

  我心裡猛地一緊。在這個旅館裡,我可只見過兩個女鬼,一個是柳如煙,一個是牡丹。

  如果是柳如煙的話,倒還好說,如果是牡丹那娘們,可怎麼辦?

  那娘們該不會是氣不過,在醞釀了這麼多天之後,來找我算後帳了吧?

  這麼胡思亂想著,我瞬間睡意全無,趕緊翻身站了起來,偷眼向吧檯外面看去。

  只見一個靚麗的身影,正搖搖晃晃的向吧檯走來。正是許久不見的柳如煙。

  終於看見了柳如煙,我還沒來得及驚喜,心裡就先是一緊。柳如煙的狀況十分的不好,不光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整個人也幾乎變成了一道虛影,仿佛被風一吹,就要散架了。

  我這些天也偷偷的做過一些功課,知道這種情況,叫做「魄散」,對比成正常人的話,就是受了重傷,即將瀕死的那種。

  我趕緊出了櫃檯,在柳如煙搖搖晃晃即將摔倒之前,將她扶住。

  「怎麼傷成了這個樣子?」

  柳如煙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對我使了一個眼色,就馬上陷入了昏迷。

  我沒太看懂,她最後遞給我的那個眼色,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能看出來,柳如煙目前的情況,非常的不好。但是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先扶著她到樓上的房間去休息。

  我才剛剛將柳如煙安頓好,一樓大廳,就傳來了一陣嘈雜聲,有人來了!

  從聲音上判斷,下面那幫傢伙應該都是大活人。不知道是哪個小型旅行社組團來的,唧唧喳喳的,吵的不行。

  我心說這幫傢伙可真的是作死,這大晚上得,在旅館裡大吵大鬧,要是把這幫死鬼給吵到了,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我趕緊下了樓,準備把這幫傻蛋們全都轟走。

  這幫傢伙自己作死不要緊,可千萬別帶著我!我還想要多活幾年的。

  我剛剛從樓梯口下來,看見這些傢伙的真容,我就差點兒一個馬趴,摔在了地上。

  這些傢伙大約有五六人,有的看上去平平無奇,有的穿一身馬褂,手裡甚至還拿著一個拂塵,一看就是會點兒什麼。

  不過這幫傢伙甭管什麼打扮,全都花團錦簇的圍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旁。而這個中年男人,我恰好認識!

  我看過這傢伙的照片。這個領頭的傢伙,竟然是趙龍!

  還好,我認識趙龍,趙龍並不認識我。這傢伙正低聲的跟身旁的一個光頭快速的交代著什麼,我從樓梯上走下來,這傢伙壓根就沒有正眼看過我一眼。

  這一瞬間,我心中豁然開朗。我可算是明白,柳如煙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了。

  十有八九,就是眼前的這些傢伙打傷了柳如煙,然後又一直的追到了這裡。

  我當然不能放任這幫傢伙對柳如煙不利,但是這些傢伙人這麼多,又全都是修行者,想要碾死我,就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了多少。實力和人數如此的懸殊,讓我不敢來硬的,只能儘量的智取。

  我擺出一副笑臉,下了樓來:「幾位,你們是來住店的?可真不巧……」

  我本來是想告訴他們,沒有空房間了,就算不能把這些傢伙打發走,至少也能將他們拖住,方便我施展後手。

  然而我才剛剛一張口,那個身穿馬褂,手裡拿著拂塵的傢伙,就快步來到跟前,狠狠的推搡了我一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旅館只有死人才住!你小子想咒我們?」

  「誤會,誤會!我純粹是為了幫店裡沖一衝銷售!」

  我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馬褂男雖然氣的夠嗆,但是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哎呦,有話好好說,你們怎麼還打人啊!」

  我很無賴的往樓梯上一坐,裝模作樣的喊起了疼。

  「完了完了,我這下子可喘不上來氣了。哎呦,我本來就沒有醫保,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全都完了!」

  原來看新聞,我最討厭的,就是那幫碰瓷的老頭老太太,沒有想到,如今我竟然和他們淪為了一路人。

  我當然不是為了訛這幫傢伙的財物,我只是為了拖一拖時間,等待援兵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