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金,那是什麼?」
我捏著符咒,停了下來。
其實我注意到了一個小細節,李達說出陰金這兩個字的時候,亮子的眼睛都亮了!
亮子絕對是一個好演員,很快的就管理好了自己的微表情,看到我看向了他,這傢伙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膀:「誰知道,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聽到這麼說,李達越發的著急了,這傢伙生怕我手上的那幾張符咒貼到他的身上:「兩位上仙,陰金可真是一個好東西!這是我剛當孤魂野鬼沒有多久,給一位大能幹活的時候,得到的賞賜。這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價值,完全不如普通的黃金,但是對於一些修行者來說,它卻是極為值錢的寶貝!我死了這麼多年,真的是身無分文,只能給你們這東西了。但是兩位上師放心,這東西輕輕鬆鬆,就能出手一個好價錢!」
我揮揮手,打斷了李達的自賣自誇:「你先別著急吹,給我說說,陰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李達唯唯諾諾的一點頭:「陰金其實就是在古墓中埋葬的金子。在漫長的歲月中,這些金子被古墓中的陰氣侵蝕,變成了一種黑色的物質。在市場上,這種變黑了的金子,價值會受到極大的影響,無論如何用現代的技術進行冶煉和重塑,這種金子的表面都會有一種暗淡的灰色,十分影響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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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於修行者來說,陰金確實一種不可多得的寶貝。」
說著話,也沒看李達從哪兒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來,獻寶一般獻給了我。
這東西一入手,沉甸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塊的金子,少說也得幾十克。這要是在金店,這麼一塊金子,應該能有個上萬塊,可惜這東西黑乎乎的,跟石頭一樣,怎麼看都不像是金子。
我向亮子遞去了詢問的目光。
亮子仍舊是之前那麼一副不在乎的嘴臉:「反正這老小子也沒有錢,你不拿著,能怎麼辦。」
如果是不太了解亮子的人,可能就被亮子給騙了。我是最了解亮子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一手揣兜,搞的百無聊賴一樣。事實上,這傢伙只有在極度興奮和緊張的時候,才會做出這種動作,掩蓋自己激起激動的內心。
看來在陰金的價值上,這個老小子並沒有說謊,這東西確實挺值錢的,亮子完全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想到了這兒,我也學著亮子,強行的裝出滿不在乎的模樣:「你小子沒錢,我除了收下這玩意,還能怎麼辦。我這也就是剛剛展開這個新業務,開張圖個吉利。」
我假裝不在意的將這個黑乎乎的東西裝進了口袋裡。
看到我收起了符咒,李達這才千恩萬謝的告辭了。
這傢伙一走,我就忍耐不住的拿出了陰金,對亮子說道:「亮子,你給我說句實話,這東西到底值不值錢?」
旅館裡沒有了外人,亮子也終於不用再板著臉。這貨笑得跟花兒一樣:「這次咱們真的是走大運了!知道這玩意能值多少錢嘛?能值這個數!」
說著話,亮子對著我伸出了兩根手指。
「能值這麼多?兩萬塊錢?不會吧?」
我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實話實說,兩萬塊對於我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了。哪怕是要跟亮子平分,對我來說,一萬塊錢的外財,也著實不少了。
誰料亮子卻對我搖了搖手指:「我說老鐵,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什麼兩萬塊呀,就這麼一塊陰金,如果是賣給懂行人的話,最少二十萬!」
「二十萬?」
我的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八度,有一種被人踩了尾巴的感覺。
二十萬!說句實話,我長這麼大,都沒有一次性的見過二十萬。這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要上天的節奏!
亮子明明臉上的神情跟我一樣的狂喜,甚至眉毛都不可自抑的一陣抖動,這個時候居然還有臉教訓我:「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兒城府,不就是二十萬嘛,有什麼的。別跟沒見過世面一樣。」
亮子純粹是跟我裝逼,就好像他見過二十萬長什麼樣一樣。
雖然知道這玩意價格不菲,但是有一個問題擺在了我們的面前。我們該如何的將這東西出手?
亮子家的老爺子肯定有辦法出手,但是我們跟死鬼們做交易的事情,也不敢讓老爺子知道。老爺子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投機倒把的事情,我還指望跟老爺子那兒繼續學點兒速成的法術呢,哪裡敢給老爺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這一點,我們立馬就否定掉了。
至於亮子的鬼妻小玉那邊,我們也不敢抱有太大的指望。小玉雖然修為還不錯,但是用現世的話來說,她是一個宅女,交際圈子十分的有限,很難幫我們找到潛在的買家。
最後我們只能把期望放到了柳如煙的身上。
這娘們連百年苦水,千年艾草這種不可名狀的東西都能搞得到,讓她幫著聯繫一下買家,應該也不成問題。
「看見沒,還是我有經濟頭腦吧?忙活了一天,淨賺二十萬!你小子當初還覺得我是異想天開,現在嘗到甜頭了吧?」
亮子這次非但沒有坑我,反倒還抬了我一手,這傢伙得瑟的一個勁兒的自賣自誇。我雖然挺煩他這個得瑟勁兒,但是這個時候,也只能違心的恭維了他幾句。
這一次嘗到了甜頭,我心裡打定了主意,這一條賺外財的法子,可得維持下去!只要再做成幾筆交易,我發家致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好願景,就在眼前了!
亮子的心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提議在鬧鬼旅館裡慶祝慶祝,外賣點點兒小菜和小酒,我倆簡單的喝一頓。
我也是喜上心頭,再加上手頭有那些符咒,也沒有攔著他,任由亮子訂了幾份外賣。我們倆就在旅館的吧檯里,盡情的吃喝。
我和亮子一邊喝酒吃肉,一邊盡情的吹著有錢了之後,如何享受人生,一晚上的光景,轉瞬即逝。